徐虞他們所在的那個隧道突然倒反過來,那隧道就像腸子一樣,把他們吞咽到地底的深處。失重感讓徐虞一陣恍惚,終於把他從那種淡淡憂傷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了。
“啊啊啊——”瘋癲道人此時也顧不得會不會招來敵人,照著這個無底洞的趨勢,自己八成是要摔成一灘肉泥了!
“閉嘴!”徐虞看到,那隧道壁上原來也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原來是‘十丈軟紅’!”徐虞喃喃道。
“十丈軟紅”此陣是禁忌,之所以為禁忌,是因為它本是凡人所創,卻有著可以弑神的威力。當年被諸神戰爭迫害,心懷仇恨的凡人們,不堪承受諸神亂戰的痛苦,忍痛獻出九百九十九個少女,於陰氣極重之地殺之,集齊這些少女們的怨氣作為陣眼,又在周圍布下九九八十一道陣法,即可困神於其中。
其實這陣法粗陋,隻憑一股蠻力強行施展,一般的實力強一些的神都不可能被困住。但倉庚是個意外,他是神袛之中的奇葩,他竟然愛上了一個凡人女子,而這女子,就是那祭陣女子中的一個。於是他義無反顧地進入陣中,再也沒有出來。
凡人竟然殺死了一個神,這個消息令所有人都驚詫了,如果凡人可以殺死神了,有了第一個,會不會再有第二個?
於是,神袛們這一次終於有了共識,不能讓這樣的事再發生。神袛們徹底地摧毀了這個陣,連同那位死去的神袛,一起埋入了最黑暗最隱秘的深淵。
瘋癲道人幾次試圖把自己手中的拂杖插進洞壁,未遂。他看著自己折成兩段的拂杖,欲哭無淚。
“你在說什麼?哎,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卻連寶物的麵都沒有見過,真是不值!”瘋癲道人帶著一種即將看破紅塵的,破罐子破摔的氣息。
“不,我想我們不僅可以活下來,還可以得到很好的寶物。”
原來這裏真的就是倉庚的埋骨之地,幸好倉頡說過他是死在“十丈軟紅”的陣法裏,也給他解釋過這個陣法,不然現在自己也會很被動。
徐虞試著調動自己身體裏的一縷殘存的神力,那是倉庚原本留在他身體中的,這縷神力可以保護他不受那些怨靈的攻擊,難怪之前的那些怨靈,隻是攻擊那瘋癲道人。
徐虞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太弱,完全沒有存在感,所以才得以幸免呢!
“道人,我需要你的一些幫助。”
“你說!”瘋癲道人哪裏還管得上其他,現在他隻求落地平安。
“借我一點兒血。”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扯過他的手腕便咬了上去,瞬間就溢了滿口的血腥味。
“嘶”瘋癲道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到卻生了個畜生的牙口,張嘴便來,口口入肉。
徐虞吸飽了血,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他催動體內倉庚的留下來的神力,希望借此感應,但那神力一探下去,便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同時,他的手已經異化,每一根手指都銳利得如同鋼刀,他把瘋癲道人一把提起,向後扔去,隨後在瘋癲道人殺豬般的叫聲中,直墜而下,強化過的手掌在此地有了很大的用武之地,隻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利用這雙手掌在這洞壁上爬行。
徐虞想,直到現在,自己兩人還隻遇到過一些小囉嘍,除了那兩個狹路相逢的“神”,自己和瘋癲道人似乎都進展得太輕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