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門院積了厚厚一成雪。
盈靜軒內。紫蘇整理著藍萱兒赴宴要穿帶的衣物 首飾。
昨晚那件降紅色珠光加厚錦裙平鋪在哪裏。
裏裏外外的翻遍了,沒有破損也沒有暗器,就連裙子外鑲嵌點綴的血紅瑪瑙都沒有任何問題。
“紫蘇,不用再翻了。最多我不穿這條裙子去就是了。”微沙啞的聲音,藍萱兒睡眼惺忪的醒來。
紫蘇疑神疑鬼脾性又來了。上次白府偷書,一路上她也是憂愁不安。一股腦覺得她們會出事。然後就她們真出事了。
“這怎麼可以,既是是老爺送來的。必定要穿的。而且這件衣裙極其珍貴。光料子就是禦供的珠光錦緞,錦緞內是加了禦寒的百鳥羽絨。還有裙身點綴的上恒的血珀瑪瑙。光這件衣服就足夠奴婢十年的月奉了。”紫蘇緩緩解釋來。言語中滿是驚歎。
“既然如此,我回頭送你了。然後你那十年的月俸就不要發了。”藍萱兒揉著眼睛打趣道。要是這條裙子怎麼珍貴,拿去賣了一定可以換不少錢。
“小姐你就會打趣姐姐,就算送姐姐她拿來什麼。身為婢女如此的衣裙是不可穿的,拿去典當這衣裙是禦供的。店鋪也不敢收。所以還是給姐姐發月俸的好。”紫玉端著洗漱的之物進來了。
昨晚半夜又下來大雪,今早起來忙活可是把她凍得厲害。
“連當都當不了。那隻能穿來裝逼了。”藍萱兒一聽霎時沒了樂趣。
接過紫玉遞來的熱帕子,好好擦洗一番臉。
擦洗到被毒蜂蟄的地方,不禁跑到銅鏡前照看了一番。
“小姐,你臉要真是無藥可解,該這如何是好啊?”紫蘇擔心的問道。此次入宮,要是小姐好命被那個皇子看上,做了皇子妃。也就不用回來左相府受大小姐欺負了。
紫蘇卻完全不知道藍萱兒入宮不是不為選妃的。
“放心吧,距離大選還有幾個月呢。如果真不好,那就不選了。”藍萱兒不知道多希望臉不能好。
閔盈是巫族出來的。那蠱術應該極好的。而且又會玄術。她入宮去查她。那就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
要是臉毀了能換回一條命,她還是很樂意的。就怕夜阡殤知道了,派人治好她臉。那她就還得入宮。所以中蠱之事最好不讓他知道。
“二小姐,大小姐問你準備得如何了。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了。”門外響起婢女的聲音。
“那麼急。不是正午的宴會嗎?此刻才是晨早。就要去了?”藍萱兒困惑了。
“小姐不知,鎮國公府離我們左相府是最遠的。光是去的路程就要半天的時間。所以我們必須提前。”紫玉柔聲解釋道。
“那麼久?去了不得在那邊過夜,第二天才能回來了?”藍萱兒反問。
“是的。所以奴婢已經給小姐準備換洗的衣物了。”紫玉指向一邊的包袱。如果遇到大雪,小姐此次去還得在鎮國公府多住幾天呢。所以她備幾套衣物。
“太好了。快給我梳妝。你去回稟藍晴兒,稍等待片刻就好。”藍萱兒一聽要過夜馬上來興趣。
她之前猜測每個家族都有一本《玄靈初始錄》。如果在鎮國公府也就是莫府過夜。倒是剛好可以去探查一下的。
左相府門口,藍晴兒打著一把雪梅白傘。如雪的襖裙上繡著淡雅的梅花,裙擺邊角都有雪白絨毛圍繞,貂皮製成的披風還有連衣的帽子,帽沿又是一圈白雪的絨毛。罩著藍晴兒的絕美的臉蛋。
此刻屹立白雪中,就像一朵盛開的寒梅,清雅冷豔。讓人歎為觀止。
“妹妹,你可以再遲點的,那樣雪大了。我們就不用走了。”藍萱兒先是婉轉的譏諷一頓。
而後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道:“身為左相小姐,竟然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在家裏都是自己姐妹也沒事,就怕出到外麵,給人笑話了。丟了家裏的臉就不好了。你日後可得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