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縈繞,雲霧渺渺,千幻山之巔,修羅殿內。牆壁上鑲嵌的上百顆月明石,發出月白的光芒。
金蛇盤繞的寶座,一襲金絲暗繡彼岸花的降紅錦袍,斜倚軟睜,如墨青絲垂延披散。那一道金色的麵具,遮掩了全部的容顏。卻擋不住那人一身的尊貴如如王的氣質。
“本尊先再次多謝緋月,出手就本派玄火護法了。”清冷高雅的聲音從殿台飄下。夜阡殤慵懶的看著殿中所站之人。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拿離合玉做威脅。我就是不想淌這灘渾水都難。”緋月的抬眸噙笑,說話的任舊是一臉雲淡風輕。
“閔盈果然是做賊心虛,隻要飛仙門辦妥此事,本尊答應日後絕不叨擾。”鳳眸凝視,倒斂去了方才的懶散。
“不客氣,莫嵐師叔和萱兒的師妹的事。我們飛仙門有義務出手的。”緋月走上了幾步,周身的仙暈依舊亮瞎狗眼。
“師妹?本尊的護法何時成了你的師妹?”冷然凝問,明顯就看出夜阡殤不悅此事。
“我師父哪裏缺個親傳弟子,反正三年過後。你的計劃實行了。她就獲得自由。修仙無不是她最好的選擇。”緋月笑得清雅如清泉。
昨晚那一場戲他看得津津有味,那藍萱兒的不但玄根靈性極高,神魂更是千年罕見。若願拜入仙門。飛渡必是在勢在必得之事。
夜阡殤鳳眸似有幽色沉浮,三年都不用了。
“半月後的寒霄宮就有勞緋月安排了。”夜阡殤沒有理會緋月的話。轉移了話題。
“寒蕭宮的事可以安排,但閔盈來不來我就那樣肯定了。”緋月淡然道來,星眸看向高台之人,之歎那人,怨戾過重。神魂又薄弱。
“飛仙門隻需布陣,守護好你們師叔,殺人製孽之事就由我修煉派來就好。” 磁性微沙啞的聲音,夜阡殤說得不急不緩。字字動聽。
“唉,如果你放下仇恨,潛心修煉的話。應是飛渡成仙了的。”緋月一說道殺人,不禁感歎以夜阡殤的資質,若不是仇孽加身,早已脫離殘體成就仙途了。
每次見他都忍不住惋惜幾句,好好的修煉天才,卻要報仇造殺孽。不但要承受殘體折磨,還要浪費修為死撐數載。
“此話你十多年就說過,本尊修的是魔,放下仇恨也入不了仙道。何況仇恨是我賴以生存的信念。怎可放下?”輕慢又不屑的回應,夜阡殤的鳳眸都沒有抬一下。
“可我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就為你後悔。當初若你······”
“你們飛仙門的密函可都派完了?”直接打斷了緋月的話,問道。夜阡殤鳳眸顯得有些疲憊之意。
“玄武界的,閔盈的,還有巫族的,藍族的,該派的都有了。就是我飛仙門那麼勞心勞力辦事,你們修羅派是不是該把玄火護法補貼過來。已表感謝呢?”緋月斂去了一派道骨仙風,反倒有些市井之意了。
“藍萱兒同本尊一般,修不了仙。你就不必抱有希望了。”果斷回絕,那個女人也是修魔的玄根。自是無緣仙途的。而且他敢肯定,她不會修仙的。
“你這人到很有心機,一開始給她煉魔。濁了玄根,不過隻要她願意,再洗髓一次不難。”緋月任舊不死心。
他很喜歡藍萱兒的玄根品質。天才的修煉者。浪費了一個夜阡殤,他可不能再錯過一個藍萱兒了。
“你退下吧。”言罷,夜阡殤已經埋頭案幾上的各種文批。巫族還有南靖,前後出擊,閔盈不死也重傷。
“退下?!”緋月驚愕,怎麼多年來,這個夜阡殤還是如此狂妄。
罷了,他去找他小師妹了。
皇宮寧苑。
沐浴洗漱,更換了夜行衣。藍萱兒穿上了一身軟綢素裙。
一早起床,宋言歡便跑去禦膳房取食物了。
玉手握著離合玉,藍萱兒的思緒翻湧。離合玉是飛仙門的聖物,一般隻傳給掌門。淩墨澈擁有,他不會也和飛仙門有什麼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