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洪雙哭喪著臉,眉頭擰成了疙瘩,仿佛自家的孩子被人扔到了井裏。兩隻手也滿是血泡。
看到洪雙如此狼狽,阿飛趕緊問道:“怎麼了洪雙,我走的時候南老哥不還好好的嗎?”
“我實在是伺候不了這個祖宗呀,王大掌櫃!南哥讓我幹的活,我真幹不了!”洪雙蹲在了地上,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頭發,好像被人蹂躪的了小怨婦兒。
兩個人正說著,南老哥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大管家!大管家,我的鏡片你磨好了沒有,再弄不好,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看到南老哥跑了過來,洪雙嚇的怪叫一聲,躲到了阿飛身後。
“你這是幹什麼呢?南老哥,你看把咱家洪雙嚇的。”阿飛一邊拍著洪雙的肩膀安慰他,一邊問南老哥。
“切,你還護著他,你看他給我磨的鏡片!”南老哥急咧咧的說著,從身上掏出十幾個被洪雙磨壞了的晶石。
阿飛一看就笑了,原來南老哥以為用晶石就能打磨出眼鏡片來,卻不知道晶石本來就質地脆硬,根本不適合打磨成型,更不用說精確控製眼鏡的度數了。不過南老哥也下了血本,把中品晶石都拿了出來做實驗。
“嗨,我還以為多大事呢,不就是毀了幾個晶石嗎!你看你大驚小怪的。”
阿飛一把拉起在地上蹲著的洪雙,對南老哥道:“是你的想法不對,還難為人家。這事按照你的思路,根本行不通。你等我回來,我們商量一下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你說的輕巧,這可是中品晶石呀,換成下品的晶石,能夠我花費好一陣子的,這個天殺的洪雙,我要掐死他!”南老哥說著就向洪雙撲了過去。
阿飛趕緊把南老哥攔下來,摟著南老哥的肩膀,嘻笑著說:“行了,別演了,裝什麼可憐,我們進屋說去。”
南老哥在進屋前,狠狠地瞪了洪雙一眼,嚇的洪雙渾身一激靈。這晶石可不是凡間之物,要是南老哥非讓他賠,他洪雙當幾輩子夥計,也賠不起。
要不是阿飛及時解圍,他洪雙還真不知道,如何對付這個怪老頭。跑不掉,打不過,交給下人去做,又怕交不了差。現在洪雙對阿飛那是打從心裏感激呀。
洪雙看到阿飛和南老哥進了屋,才回過神兒來,看著自己滿是泡的雙手,苦著臉走開了,洪雙的命也真苦,從阿飛走到現在,沒吃飯,沒合眼,一直被南老哥逼著磨鏡片了。
阿飛和南老哥走進屋裏,阿飛才問南老哥說:“你自己想做眼鏡?這可不是你自己想做就做的,我現在手裏也沒有這種材料,等有機會了我再送你一個。”
南老哥聽阿飛如此說,也不再糾纏眼鏡這事,把自己的眼鏡小心地放到懷裏說:“唉,你小子,我服了,你是不是真把我當成你的保鏢了?”
誰不想自己身邊,有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的老怪物當護法呀,先別說這事有多拉風,就從自身安全這個角度來說,阿飛也不想讓南老哥離開。
被人說中心事,阿飛也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你說什麼呢,南老哥,我是覺的我們很是投緣,不想讓你離開罷了。”
“我跟你說實話吧阿飛。”南老哥的語氣突然沉重起來:“我和你在一起這幾天,很高興,也很輕鬆,你不但不問我來自哪裏,是何人,也不纏著我要法寶,要功法,反而你身上的東西,隨便拿出一個小玩意來都能讓我大吃一驚。”
“你的純厚善良和坦率大氣,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但今天我要向你告個別。昨天晚上,我接到宗門傳信,有些事務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南老哥,宗門有事,絕不能耽誤,我隻希望你能記住我,知道在上月城人你還有一個兄弟。”阿飛一聽南老哥真要走,心裏還真是舍不得,但是他也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聚聚散散也是人生常態,但還是有些落寞。
“嗬嗬,沒事,我在外自由散漫習慣了,說不定我們又再什麼地方就碰到了。”南老哥裝的毫不再意,但眼中的傷感出賣了他。
“你武器、法寶都不少,我給你一件信物吧,如果你在元恩大陸遇有自己不能解決的麻煩,就亮出此物,一般情況下,可化險為夷,保你一命。”南老哥說著把一個色如墨玉的令牌遞給了阿飛。
阿飛接過來,小心地放進戒指之中,他知道,這是南老哥給他的護身符,這無形之中讓他又多了幾條命。
“南老哥,我身上的東西,你也瞧不上,我送你什麼好呢?”阿飛窘迫地說,一邊說,一邊在身上亂摸。
“哈哈哈,你小子要是有心,送我點紙就好了。這東西,在我參悟陣法時有大用。”南老哥想抓住機會狠狠地敲詐阿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