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口俏生生的人兒,那滿麵哀愁,弱不禁風的樣子,真如那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的林黛玉一般。
張嬌感覺全身別扭,自己火急火燎的趕來,陪著高君看了大半集東瀛大片,而且還是最熱鬧的真槍實彈的片段,本想和高君一起去找SPZ那個禍源,怎麼稀裏糊塗就變成看高君保媒拉纖了?
殷樂看著房間裏這麼多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吳誌鵬看的有些心焦,卻也不知如何開口,畢竟殷樂並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陪她度過無聊長假的網中人。
“不錯,這次比賽失意沒有去投河,明你成長了。”高君打趣的。
殷樂慘然一笑,手指卷著衣角,女孩一般羞怯的:“我不會再做傻事兒了,不但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高老師之前的舍命相救,我隻是有點鬱悶自己又錯過了一次機會,沒關係,我還年輕,勤學苦練好本領,以後自然有機會。”
“這樣想就對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下金鉤,留的青春美貌在,不愁……”
“行了,正事兒。”
高君的廢話還沒完就被張嬌打斷了,讓他繼續下去,指不定蹦出什麼惡心的話來呢。
高君訕訕一笑,道:“我知道你喜歡唱歌,是為了完成媽媽的心願,但也不用削減了腦袋往娛樂圈裏鑽吧?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想成名,成為超級明星。”殷樂本來性格柔弱,但高君提起這個話題,好像頓時激發了她無窮的勇氣,她大方的抬起頭,眼中卻閃爍著淚光,道:“我要成為最耀眼的明星,要在最大的體育館開演唱會,要幾萬人一起喊出我的名字,隻有這樣的聲音才能傳到堂,讓堂裏的媽媽聽到。”
女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性直擊人的靈魂,這是她對幼年喪母的悲痛,是對慈母的思念,堅強如高君都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張嬌眼眶都紅了,吳誌鵬那樣子,好像要撲上去將殷樂抱在懷中用盡一切去疼惜。
“好好好,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高君欣慰的:“既然不是為了一己私利,那就不枉救你一回,這次再幫你一把,
看看這兩位,這位吳誌鵬先生,雖然也是本院的學生,同時也是著名的網紅策劃師,知道網紅嘛,就是那些網絡紅人,可別看他們,年收入過百萬,千萬的都有,草根明星也是明星,在網絡上粉絲成群何止千萬。
而這位吳先生就是專門通過專業手段,把草根通過網絡捧成明星的,白了就是網紅經紀人,負責營銷策劃,宣傳推廣,數據運營等方麵工作的,有他幫你,保證你一夜爆紅。
至於這位張嬌姐是業內出名的化妝師,現在風靡全國的網紅妝就是她發明的。”
聽著高君胡謅,二人表情詭異,但在殷樂看來卻肅然起敬。
她雖然性格淡漠,但對時下流行的東西也有所了解,想不了解也不行,宿舍裏,課堂上的同學們都在談論這些。
不過殷樂有些為難的:“可我什麼都不動,需要我做什麼啊?”
“簡單,這位吳先生安排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唄。”高君道,有種迫不及待拉郎配的感覺,他是真怕殷樂對自己產生什麼不應該有的情愫,殷樂這個年紀,是最容易把感動和感情混淆的,所以要趁早斬斷,若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就更好了,同齡人在一起才相配嘛:“其實現在通過網絡走紅無外乎就那麼幾種,首先就是開直播,在電腦前唱唱歌,跳跳舞,這本身就是你的專業,另外就是拍拍視頻,新奇的,惡搞的,搞笑的之類。”
殷樂點點頭,道:“網絡直播我也聽過,不就是他們的喊麥之類的嘛,我不是很懂。”
“這有什麼不懂的,喊麥太簡單了,就是隨著那固定的勁爆音樂往裏填詞唄。隻要注意加入幾個虛字,比如,我、他、這、那。”高君一邊著,一邊打開電腦,找到了喊麥常用的DJ音樂,信口拈來:“窗前那明月光,疑似這地上霜,舉頭我望明月,低頭他思故鄉……喲喲喲,再來,鋤禾我日當午,汗滴這禾下土,誰知那盤中餐,粒粒他皆辛苦……大家跟我一起嗨起來,一二這三四五,上山我打老虎,老虎他不在家,打到那鬆鼠。”
聽到這張嬌已經不行了,笑彎了腰,肚子疼得厲害,吳誌鵬也岔了氣在抽搐,殷樂則滿頭黑線,真沒想到這看似複雜如美國黑人饒舌歌,其實穿了狗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