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飛快的起身,用涼水洗了個臉,清醒一下頭腦,準備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很顯然這一定是有人設計陷害自己,但這樣的手段未免太卑劣,太下作了。
他懷疑是王副校長,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會。
這件事兒發生在校門口,如今已經引起轟動了,那就明不會是王副校長所為。
他非常重視學校的聲譽,學校治理得越好,他的地位就穩固,所以他是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學校的事兒的。
可是除了他之外,高君現有的敵人,而且用如此卑劣手段的,那恐怕就隻有高利貸集團了。
而且,一出門就看到了方圓,姑娘真是漂亮,每次看到高君都會在心裏讚一遍,隻是此時神色古怪,有些不安和愧疚。
高君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她,而是大踏步朝門口走去,方圓欲言又止,最後咬咬牙還是忍住了。
“我擦,兄弟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快閃嘛。”副隊長老遠就迎了上來,焦急的。
高君看了看門口聚集著很多人,苦笑道:“這事兒能躲得過去嗎?”
“哎,這情債不處理好,就是麻煩。”副隊長無奈的。
高君看了看大門口,聚集著很多人,有老師有學生,人頭攢動,水泄不通,議論紛紛。
但鐵柵欄門沒有打開,將裏外相隔開了,在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女人,看不出年紀,麵色黢黑,滿臉都是風霜,二十多歲也像,三十多歲也像,穿著紅色碎花棉花,頭上包著綠色的頭巾,這紅配綠,看著就提氣,乍一看就好像來成立打官司的秋菊。
另外一邊是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光頭,臉也是黑黢黢的,身上髒兮兮的。
這倆人一起趁著一塊白布,上麵是血紅色的大字:“惡棍高君,喪盡良,拋妻棄子,不得好死!”
高君一看就笑了起來,這幾句話的還有點押韻,適合給操場上走方塊隊的學生們當口號。
不用人高君也明白了,這女人就是自己的前女友,這孩子就是他兒子,被自己拋棄後,吃盡了口頭,受盡了委屈,幾經輾轉總算找到了自己,準備討個法。
至於法很簡單,賠錢唄。
高君沒錢賠,那就找你們單位領導,王副校長為了不讓學校聲譽受損,多半會賠錢,然後再把高君開除,如此一來,高君被踢走了,財務公司的賬也有人還了。
這幫混蛋還真是煞費苦心呐!
高君心頭冷笑一聲,快步走了過去,眾人一看高君出現了,頓時讓開一條路,站在柵欄門後的組長大姐一看,立刻招呼道:“高你來的正好,快這是怎麼回事兒?”
人們齊刷刷的盯著高君,可他還沒開口,那女人已經率先衝了上來,隔著柵欄門,宛如困獸一般朝著高君咆哮道:“高君,你個沒良心的,挨千刀的,不得好死的混蛋欸……”
罵著罵著感覺好像要唱起來似得,就好像寡婦哭墳,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呀。
這女人一臉的滄桑憔悴,但年紀卻不大,此時瞪著眼睛,眼中熱淚滾動,旁邊那孩子也扔掉討伐高君的橫幅跑過來,不知所措的樣子。
還真別,這孩子乍一看,和高君還真有幾分神似,虎頭虎腦的,就是皮膚黝黑,衣著破爛,看起來很可憐。
周圍的人是越聚越多,王副校長早就瞪起了眼睛,一臉的猙獰。
隻聽那女人指著高君痛家史:“好你個喪盡良,缺了大德的混蛋喲,當年你一名不文,落魄到工地搬磚,美其名曰勤工儉學,卻連口熱乎飯都沒有,我在工地食堂工作,原本都準備嫁給工頭的兒子了,就是見你可憐給你送過幾次飯,卻被你花言巧語給騙了呀。
你個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呀,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你在沙子堆後麵就騙走了呀,我本以為你攢夠了錢去上大學,以後會讓我過好日子呀。
誰想到你這個缺大德的,沒良心的混蛋呀,一走就銷聲匿跡,無影無蹤了,可憐我在你走後就懷上了孩子,我挺著肚子未婚先孕,家人和我斷絕了關係,工地也把我開除了,流落街頭,風餐露宿好幾次我都想死啊。
最後為了孩子我忍了,曾經還盼著你會回來找我們呀,誰想到你這個殺的混蛋呀,根本就沒想過我們,一個人在這裏衣冠楚楚,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孩子,對得起地良心嘛……”
女人一通血淚控訴之後,猛然一把抱住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那場麵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再看高君,此時膽敢一個不字,沒準會群起而攻之。
高君冷靜的看著這一切,能清楚地感覺到來自身旁憤怒的目光,他心裏清楚,我朝人最是善良,但這種善良會讓一些人變得盲目,尤其是對所謂的弱者,有著近乎缺心眼的同情與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