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不明白高君哪來的自信,一口咬定是謀殺,畢竟現場直觀的證據已經可以證明,死者屬於自殺了,這樣一來,最起碼警方就有了交代了。
但張嬌還是選擇相信高君,毅然決然的打斷了刑警隊長的判斷。
“張所長有什麼見解?”刑警隊長客氣的,畢竟張嬌的老爹是大人物。
張嬌有些心虛,瞥了一眼高君,見他擠眉弄眼的模樣,頓時給她增加了幾分自信,如果高君是一臉凝重認真,她反而會發虛。
張嬌走上前,指責現場的一名警員道:“請把那圓凳扶正。”
警員立刻照做,但卻看不出什麼。
張嬌道:“之所以覺得沒什麼,是因為我們已經把死者的屍體抬下去了,如果死者還吊在這兒,就會直接證明我對謀殺的推斷。”
刑警隊長也是經驗豐富,未免對死者不敬,立刻吩咐道:“馬上測量死者的身高,用現場的假人模特模仿死者。”
警員們立刻忙碌起來,確認死者穿著高跟鞋的身高為一百七十工二公分,然後找個假人模特,也製造成同等身高,再找來相同材質的纖維繩,將假人模特重新吊了起來。
這時候再一看,眾人無比大驚失色。
假人模特穿著同款高跟鞋的雙腳,竟然與豎起來的圓凳中間,還有多達將近二十公分的差距!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張嬌終於勇氣了強大的信心,道:“看到了吧,這就是謀殺的證據。
劇組人員到現場的時候,圓凳是歪倒在地的,我們扶起圓凳後,死者又已經被解下來了,所以我們始終沒有還原最真實的現場,而現在,一目了然了。
這二十公分的差距,是要死者鑽火圈嗎?如果是自殺,她要艱難的伸著雙臂做好繩索,然後再高高躍起,將自己的脖子套進繩索中,這符合常理嗎?
上吊自殺的人,為什麼會踢倒腳下的墊腳石或凳子,是因為踩在上麵,身體高於繩索,套進去之後踢倒踮腳物,才能吊在上麵。
但我們在看看現場,圓凳上發現了死者的鞋印,所以被確認為踮腳物,但以死者即便穿上高跟鞋的身高來看,被吊起來之後,兩者間差距有二十公分,就算死者主動跳起來鑽火圈,但絕對沒可能再將圓凳踢倒。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偽裝殺人,死者是被人抱起來,吊上去的,然後把死者的鞋印印在圓凳上,再推到圓凳,刻意製造出死者上吊自殺的假象。
而且凶手成功了,發現者當時又驚又怕,根本不會考慮這些,而警方會本著尊重死者的原則,在簡單取證過後把屍體放下來,凶手就是利用了這樣簡單有效的心理,鋌而走險,將謀殺製造成了自身。”
張嬌的一番話的眾人全身發冷,因為凶手可能就在他們當中。
“不能這麼吧。”就在這時,那編劇又站了出來,道:“也許菲菲自殺前,找了不同的踮腳物,先實驗了圓凳,覺得不夠高,所以留下了鞋印後,又換了其他踮腳物呢?”
這當然也有可能,張嬌看了高君一眼,高君卻在低頭玩手機,她隻能咬咬牙,道:“現場一共就這麼大,除了假人模特就是掛衣服的鐵架子,死者被解下時,腳上仍然穿著八公分的高跟鞋,你覺得她是能爬上假人的肩膀,還是能站在細如手指衣架上?
不過為了證明這一點,還是請鑒證人員立刻開始搜證,再尋找其他留有死者鞋印的地方,順便搜查一下凶手留下的痕跡。”
這一次輪到警員們吃驚了,張嬌笑著解釋道:“既然前一個證據證明死者並非自殺,而是死於謀殺,那就一定有凶手的存在。”
“這又不對了吧?”這次是導演站出來道:“我們一群人一起趕到這,我和這位高老師都試了房門,當時確實是上鎖的,我們又沒有鑰匙,隻能是菲菲在裏麵鎖的門,又或者掌管鑰匙的學校後勤處長有嫌疑,否則密室怎麼解釋?”
“好解釋啊。”張嬌看了一眼手機,明顯有些吃驚,但還是故作鎮定的:“門也可能是凶手從裏麵鎖上的呀!”
“這怎麼可能,這房間本來就是雜物房,連窗戶都沒有,凶手在裏麵鎖門,他怎麼出來呀?”導演問道。
張嬌沒有話,而且嘴角含笑的抬起頭,目光冷冽,帶著極大侵略性的掃過現場每一個人,包括劇組成員和警員。
很多人都不敢與她對視,在她冷酷的目光下,刑警隊長忽然驚呼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始終躲在房間裏?”
張嬌淡淡一笑,帶著強大的自信,連氣場都改變了。
不虧是警察世家出身,一番話完,已經徹底把控了節奏,即便現場有人想提出鬼神傳,也沒有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