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坐在腦外科主任的單人辦公室裏,身前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蒂,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電視畫麵,感覺無比的憔悴,眼睛通紅,胡茬子都熬出來了。
即便又在強勁的動力和敬業精神,但盯著這些枯燥的,如同機械式不斷重複的畫麵整整看一宿,是人都會覺得極度疲勞。
如果院方和屍體本身沒有嫌疑,那一定是有異能人士在暗中操控,完成了這靈異的謀殺。
可是,自中午十二點之後到案發之前,整整十幾個時,醫院大門進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更何況現在初入冬季,氣驟然變冷,正是流感多發時段,醫院的人流量太大了。
畫麵沒有聲音,鏡頭更是單調乏味,看著人來人往,感覺就像是非洲動物大遷徙。
他的精神保持著高度集中,努力觀看著所有進出的人,看到了人情冷暖,看到了世態炎涼,有人真的因為沒錢治病而悲痛黯然的選擇離開,有人也因為花了錢卻沒有得救而人財兩空,醫院本身就是一個充滿悲傷的地方,讓人不爽。
高君努力在搜索熟悉的身影,卻沒有看到命大師,那黑袍神學女教師,甚至是方圓等人。
但卻因此也看到了不少熟人,有時候的同學,朋友,鄰居,有個皮膚黢黑的女人是他中學時期的中學,因為皮膚黑,被他起外號叫二黑,還總是替人家擔心,以後可怎麼嫁人。。
結果現在,人家不但家庭幸福和美,老公而且英俊帥氣,挺著大肚子在家人的陪護下,領這個五六歲的孩子,這是來醫院做產檢準備生二胎的。
另外他還看到了兒時的鄰居,當時是一個非常清純漂亮的鄰家妹,高君總是找借口想和人家一起玩,總是拍馬屁,人家以後會當電影明星。
結果,在監控中他看到了這個女孩,長大之後仍然美麗動人,再加上穿著打扮,比時候更要迷人。
隻是高君看著她一個人來看病,進門的時候步伐輕靈,麵色紅潤,可兩時後她離開時,麵色蒼白,身體虛弱,佝僂著身體,每走一步好像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醫院是幫人解除病痛的地方,來醫院尋醫就診的患者,經過治療之後,病情通常會有所好轉,就算沒有治療,醫生鼓勵肯定的話,也會讓人精神上覺得安心放心。
所以,人們離開的時候,大多會比來的時候更輕鬆,為什麼她的狀態是相反的呢?
而且,她這麼漂亮,這個年紀,也應該結婚了吧,就算沒結婚也應該有無數追求者,不管是丈夫還是追求者,都應該知道患難見真情的道理,來醫院都是人最虛弱,最需要支持的時候,這時候給予關懷和照顧,是最容易打動人心的。
可她卻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健健康康的來,痛不欲生的走,這一切都充滿了悖論。
從她前後不同的狀態來看,應該是接受了一些有傷害性的治療,比如手術,但手術哪有這麼快結束的,還有一些皮膚科治療,比如切割,激光,液態氮等等消除皮膚疥瘡,膿包等,但這種皮膚外科的治療方式不會有多大的傷害,不會那麼痛苦。
所以思來想去,高君覺得她很可能是來墮台的,時間短,隨做隨走,今做手術下午就上班,不耽誤工作,但是傷害性大。
至於她一個人,可能是瞞著丈夫偷偷做的,可能是與男友分手後才發現又暈的,也可能男友是渣男不承認,不過以她的姿色,氣質和穿戴來看,最有可能是某位有婦之夫的情婦。
之後高君一男一女並肩而來,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是因為男人是他的高中同學,長得高大帥氣,斯斯文文的,當年的學霸,就是喜歡拈花惹草,爽姐還暗戀過他兩個多時呢。
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或者女友,因為兩人穿著同款的服飾,可謂郎才女貌,隻是他們進門時的狀態可不好,邊走邊爭吵,麵紅耳赤,口沫橫飛,一會男人指著女人的鼻尖猛噴,一會女人張牙舞爪的對著男人狂罵,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周邊人紛紛為之側目,路人表情驚駭,可以想象的話很是難聽。
到了門口,兩人相互拉車著,你拽著我,我拉著你,生怕對方跑掉,又借此證明自己心中坦蕩。
大概一個時後之後,高君又在監控中看到了他們,不過是被保安押解出來的,女人披頭散發,衣衫淩亂,早就沒有了來時的氣勢,而男人則滿臉怒容,表情猙獰,牙齒都要咬碎了。
保安將他們趕出大門剛一鬆手,男人頓時如狼似虎的撲上去,發瘋一般狠抽女人十幾個耳光,女人癱軟在地,嘴角溢血,可憐之極。
男人卻沒有絲毫憐憫,又是一腳踹在了女人的臉上,當保安再次出現幹預的時候,男人才憤然而走,從這凶狠的一腳看得出來,如果保安不攔著,他甚至能將這女人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