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末,而且這個周末有著特殊意義,周六是平安夜,周日是聖誕節。
這個希望的傳統節日,是家庭聚會,如同我朝春節般闔家歡聚的日子,卻在我朝被炮製成了如情人節般浪漫的日子。
各大商場,娛樂場所早早就做好了迎客的準備,而一場雪而如期而至,白色的聖誕節,又為節日帶來了幾分浪漫。
學生們周五放學就走得一幹二淨了,什麼也擋不住他們過節的性質,就連在校園中的劇組,新加入進來的明星都被他們無視了。
如今的劇組對學生們來,已經過了新鮮勁,就像一個混久了的插班生一般,最主要拍戲的過程實在無聊,在銀幕上看到的劇情是連貫的,而拍戲的過程實在是煎熬,兩人見個麵握個手就要停三次,一段普通的對話要NG數次,實在是無聊透頂。
至於那些明星也漸漸失去了吸引力,明星的魅力在於銀幕上,尋常生活中看不見的神秘感,如今朝夕相對,看著他們在食堂打飯,吃完飯用指甲剔牙,看著他們打著飽嗝在操場散步,完全就是生活中的你我他,失去了神秘感也就沒意思了。
師生們走的很幹淨,偌大的校園顯得空蕩蕩的,高君卻是最忙碌的人。
他先是總走了韓晶晶老師一家,因為過了聖誕就是元旦,雖然他們家裏的親友間經常勾心鬥角,但血脈親情還是割舍不斷,每年元旦都有家族聚會,更何況馬上要定居本市了,剛買的大房子,怎麼著也要回去顯擺顯擺。
原本是想拉著高君一起去的,奈何他要留下來值班,好在馬上就要放寒假了,機會多的是。
再有就是童玲兄妹嫂三人組,他們也走了,因為元旦過後,她租下的兩個店鋪就要正式交接了,一間網吧,一間雜貨鋪,童玲準備擴大經營了,所以想趁著假期去省城的大市場考察,順便進貨。
他要留下來值班,同樣被留下來的還有鍾欣,因為導演通知她,這兩可能隨時有她的戲,請她不要離開。
至於有沒有戲當然是高君的算,如今那製片人看到他就像見到祖宗,言聽計從。
所以,高君與鍾欣,這一對,我想忘了你,我要你記住我的奇葩組合,就有了充足的相處時間。
高君在暗中觀察了鍾欣整整二十四個時,通過電話每半個時確認一次鍾欣的記憶,卻發現她的狀態越來越糟糕了,像之前那次強吻之後的記憶複蘇越來越少,遺忘的時間卻越來越快。
感覺她好像徹底變成了一條魚,雖然不是三秒鍾的記憶,但剛經曆的事兒,仍然很快就會忘掉。這可能與女助理黃薇被逼走有關,失去了監視,敵人反而加強的對她記憶的控製。
平安夜,早上,剛剛梳洗完畢的鍾欣從衛生間走出來,發梢還掛著水珠,一種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的清秀感,讓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都有些陶醉。
新陳代謝的自然反應讓她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即便是仙般的美女明星,也需要吃喝拉撒,這也是學生們很快對明星失去興趣的原因之一。
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麼的,但方便之後,馬桶堵了,汙穢物衝不下去,這就給仙般的女人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鍾欣捏著鼻子,看都不敢看馬桶,急切又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高君穿著藍色的工裝,拎著工具箱出現在了門口。
“是不是馬桶堵了?”高君問道。
鍾欣有些吃驚,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句‘你是誰’高君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每次聽到都讓她心酸,但他不會放棄,微笑著:“我叫高君,是學校維修部的維修工,剛才接到通知,咱們這裏的下水道堵了,我剛才你樓上的房間下來。”
鍾欣恍然大悟,這下水道當然是一堵,大家都堵,她抬眼仔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年輕男人,撓撓頭,道:“高君?好像聽過。”
“我在學校維修部工作三四年了,認識我的人不少。”高君笑著,但笑容很苦。
這就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了,我就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高君拎著工具走進衛生間,這讓鍾欣覺得既尷尬又羞澀,而作為男女之間,越是經曆尷尬時刻,越能加深印象,有時候尷尬一刻,比同生共死更讓人難忘。
高君記得中學的時候,有個女生某穿著一條白色的中性長褲,正麵有拉鏈的那種,高君無意中看到正麵拉鏈外支棱這一條黑色的‘線頭’,並且好意的提醒了那個女生。。
結果那個女生看了一眼之後,頓時滿臉通紅,看著高君的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隨後她麻利的伸手,拔掉了‘線頭’,高君到現在還記著她倒吸冷氣的樣子,從那之後,這女生對高君恨之入骨,多年後高君才明白那彎彎曲曲的‘線頭’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