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夠了!”
高君終於忍不住了,宛如詐屍一般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一把撤掉了嘴上的六層口罩,道:“幾個意思,你這是給我‘貼加官’啊?”
“啊?”韓晶晶一臉猛然,根本不懂。
吳曉怡卻在一旁恍然大悟的拍手,道:“我就覺得眼熟嘛,沒錯就是貼加官,又叫‘雨澆梅花’,是明朝時東廠太監們發明的一種酷刑,就是用水將黃表紙浸濕,然後將犯人固定好,把濕紙一張一張貼在犯人的連上,直到犯人招供或者被悶死,這樣表麵就沒有傷痕了。”
吳曉怡詳詳細細的解釋了一遍,韓晶晶滿臉苦笑,高君拿著口罩鬱悶的:“六層,你還真夠狠的,你這不是要擋住呼嚕聲,你這是要放側漏啊!”
“討厭,別瞎。”韓晶晶輕輕的抽了他一巴掌,紅著臉瞥了一眼吳曉怡,心裏也知道高君遠道而來,別勝新婚想和自己親熱,自己如此冷落他是不應該,但這不是還有姨要招待嘛。
韓晶晶扶著他道:“你要喝多了想睡就進屋去,我和姨聊聊,真沒想到姨簡直是化學才,更是從國外著名理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她三言兩語就把困擾我很久的問題都解決了,猶如醍醐灌頂,你也知道我喜歡化學,就讓我們再多請教幾個問題,你乖乖的啊!”
韓晶晶本想親高君一下,撒個嬌,給個好,但吳曉怡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還是下不去嘴,隻要拍了拍高君的腦門,感覺像在哄哈士奇。
完也不等高君話,拉著吳曉怡就進了實驗室,高君能什麼,韓晶晶都罕見的撒嬌了,忍著唄。
看著兩人關上門,高君也沒心思裝睡了,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總算理解那些女生,有個遊戲宅男友的心情了,人要是沉迷一件事兒,確實是非常可怕的,全神貫注,全身心的投入進去,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隻是這種精神被用在讀書學習上的越來越少,用在網絡遊戲上的卻越來越多。
之前在學校,高君去找趙昆盧磊他們蹭煙抽,就曾經聽趙昆過,非常的不耐煩女友在他玩遊戲的時候打擾他,每次打團戰的時候女友都來搗亂,而且用盡各種手段,在她身邊搔首弄姿就算了,還各種嗯哼,各種扭動。
用手摸,用腳撩,最後竟然把手伸進了他的短褲,幸好他關鍵時刻靈雞一動,女友隨後就罵罵咧咧的去洗手了!
在眾人哄笑之後,高君作為輔導員老師,語重心長的做了一首詩送給他:“一入網遊深似海,注定活該沒女友,即使他朝幡然悟,房事三秒空悲切。”
高君現在切身感受到了,這樣的戀人真是太可氣了,這是一個必須要重視的問題,開學後應該舉辦一次這樣的主題會。
“嗯?”
想到這高君忽然愣住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遇到問題會用學校的經曆,和所見所聞來類比的?
他多年來足跡幾乎踏遍了全世界,見多識廣,閱曆何其豐富,所以平時遇到的一些事情,幾乎都有先例可循,有經驗可以借鑒,才讓他處理問題相對輕鬆。
但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遇事兒總會想起學校的經曆,去兩相對比。
難道這短短一個學期已經給自己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象了嗎?
高君搖搖頭,覺得自己這是受了吳曉怡和韓晶晶的影響,這倆都是學霸書呆子,書卷氣太重,研究學問比吃飯睡覺和人倫都重要,和她們交流,自然就會想到學校的學生,一定是這樣!
高君給自己的反常下了定義,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打開了電視機,正好是音樂頻道,應該是韓晶晶父母喜歡的,而且正在播放懷舊金曲節目,三十幾年來的經典曲目,深受幾代人的喜愛。
高君立刻就跟著唱了起來,他要是唱得好也就算了,偏偏破鑼嗓子還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中音還跑調,最可氣的是節奏還對不上,總是比人家快一拍,連原唱都聽不到了。
這簡直就是折磨,試驗中需要安靜,需要平和心的兩位女學霸很快就抓狂了。
但吳曉怡知道高君是在故意搗亂,讓她們放棄研究,這樣就能和韓晶晶親熱了,吳曉怡哪能隨他得意啊,立刻拉住要衝出去的韓晶晶道:“沒事兒,別管他,咱們繼續,其實這個問題可能是我們想複雜了,如果這些方法你都試過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嚐試一下在零重力的環境下進行試驗呢?”
韓晶晶立刻愣住了,不得不,發達國家在某些領域真的領先了我們很多,不別的地方,就他們化學部,所以老師,包括哪些教授,甚至博導,都抱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每就是教書,上課,講學,全然沒有進取心,也不願意去多做研究,很少看到有人搞研究,也不寫論文,也不申請經費,也不找項目,教課教學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