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玲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是快樂的,這也是高君最喜歡她的原因。
因為童玲不裝,女人或多或少都會在男人麵前有點裝,有裝矜持的,有裝羞澀的,有裝清純的,有裝高傲的,而且還會有諸多要求,有的要求浪漫,有的要求刺激,有的慢熱需要忽悠等等。
童玲卻總是最真實的,嬉笑怒罵從不做作,從任何地方都能獲得快樂。
隻是這樣的快樂最終沒能以啪啪而結束,不得不一種遺憾,就連童玲都不甘心的:“嘿,我哥和我嫂子沒準正在洞房,我爹媽今晚在後院房裏住,不如我們偷偷溜進西屋,和我哥他們打擂台,看誰堅持的時間長?”
“洞房花燭咱就別刺激他們了,等回去再吧。”高君笑著。
“那你滾吧,快滾!”童玲翻臉就翻臉,喝罵兩句之後,自己好像悲痛欲絕的似得,掩麵跑回家了。
高君當然知道這是因為胡同口有黑影在閃動,塗強一定會關注事情的發展的,隻是他自以為自己是獵手,其實不過隻是獵物而已。
高君叼著煙,貌似心情沉重的踏著月色而行,深一腳淺一腳的鄉村路,因為積雪剛融化而顯得很泥濘,每一步都很蹣跚,充分的向周圍躲在草堆旁,糞坑邊的監視者們,展示了一個優秀的演員,在沒有台詞,沒有配角搭戲時,一個人隻憑表情和肢體語言,詮釋角色心裏路程的超凡表演。
他亦步亦趨,明心情沉重,他不時撓頭,明心情聚散,不狠狠的甩手,表現了他內心的悔恨,時而抬頭仰望星空,明了心中的糾結,好像在無語問蒼,希望上能給他指一條明路。
他走走停停,想要點根煙,卻半打不著火,因為他的手在抖,明他很緊張。
點燃香煙深吸一口,好像要做某種重大的決定,長長的吐出一口煙霧,有種如釋重負,又或者無可奈何,在絕望中做出了最壞的決定。
短短幾十米的泥濘路,高君像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充滿表現出了一個優秀的特工人員,走向深淵,墮入地獄的情感變化,因為一個錯誤而被迫黑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殺害了自己的戰友,最後還不得不被壞人所驅使的心路曆程。
最後,高君扔掉了手中的香煙,狠狠一腳踩滅,並用力了碾了碾,狠狠拍了一下手,雖然沒有台詞,但觀眾卻能感覺到,體會到,腦補出他內心的台詞是:“去他媽的,愛咋咋地吧!”
高君的一舉一動自然都在第一時間被塗強所獲悉了,他無比激動,注定今夜無眠,招來自己的情婦,開瓶好酒準備慶祝一下,心裏想著朝廷的特工也不過如此,巡視組也不過如此而已。
尤其是高君一句話得最正確,這不是古代,沒有什麼影像通訊方式,就算皇帝穿上便服私訪,也沒有人認識。
可現在這年月,別大領導,就連鄉長,鎮長都經常上電視,所以想要私訪幾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可行的就是手下的人物去私訪,領導通常都是坐在辦公室裏聽彙報,他沒有辦法凡是都親力親為,他們所知道的下百態,國計民生,都是從下麵人編寫成的彙報材料中得知的。
這樣一來就有了極大的可操作性,直接攻取大領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連人都見不到,但領導身邊的人,比如秘書啊,助理啊,敗家媳婦啊,紈絝的兒子啊,缺心眼的舅子之類,都是最好的突破口。
比如嚴書記的夫人,竟然在公眾群聊中,公然指責老師對嚴書記的女兒使用的語言是為大不敬,結果自然是實力坑夫。
現在的一些領導未必聰明,但一些領導的親友家屬那是純粹的二叉!
這也明他們以前作威作福習慣了,官本位思想深重,到了今時今日還沒有完全意識到我朝打虎拍蠅的決心,那就隻能去監獄裏反思了。
“讓二驢子和三麻子去把後院那個人彘處理掉。”塗強對來報信的手下輕描淡寫的吩咐著,手裏端著紅酒杯,背後放家裏一個漂亮妞正在塗脂抹粉的打扮著,嘴裏著處理人命,一會還有娘們侍寢,醒掌下權,醉臥美人膝,這他娘的就是帝王的感覺啊。
塗強做他的皇帝夢,而高君則比較務實,回到他表弟家,先把吳曉怡從地窖中請出來,不用多問,從高君輕鬆的神態就能看得出來,問題解決了。
而高君卻很疑惑,總覺得這地窖裏的氣氛有些詭異,昏暗的壁燈,堆積如山的蘋果和玉米,桌子上淩亂的放著很多東西,還有意猶未盡的吳曉怡。
“你剛才在幹什麼?”高君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