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笙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有點斑駁發黴的天花板,她痛苦的嗚咽著。
身旁卻響起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嚇了鍾笙一跳,還好是女人的聲音。
“你醒了?”
轉過頭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碗水喝,身上的石井氣十分的足,完完全全是一個勞動人,可是,氣質上卻不太一樣。
鍾笙掙紮的坐了起來,而那個人也沒有著急的去扶著,待到坐定,她問那個女人:“這是在哪裏?為什麼我會在這裏?”
那個女人放下碗,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鍾笙,眼神中帶著無奈:“你受傷了,我正好經過,救了你。”
原來是救命恩人啊……
鍾笙不由得感激,如果不是她,怕就要客死他鄉了。
“謝謝你……”
而後者隻是冷冷的打斷了鍾笙的話,語氣十分的強硬:“不需要,病好了就趕緊走吧,這裏不適合你呆著,呆的越久,越會被帶進去。”
這句話說蒙了鍾笙,她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你好像知道我的事情……”鍾笙盯著她的側顏,希望能從她的舉動中察覺出什麼。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既然這樣,鍾笙覺得也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遮遮掩掩的,她如果不知道,那麼問她她自然會回答,如果知道,即便不說,也是沒有辦法的,百利無一害,又有什麼取舍不當呢?
眼尖的鍾笙看見那個陌生的女人要走,當場就叫住她了:“等一下!”
那個女人有點疑惑,轉過頭,打量著鍾笙,好像要看穿她的意圖。
鍾笙被盯著有點尷尬,她一時之間忘了要說點什麼,有的時候,一個人的不說話也能體現出立場,例如眼前這個人。
她在等著鍾笙的下文,鍾笙盯著她,試圖看穿她:“你……認識張桂芬這個人嗎?”
那個女人發出一絲冷笑,再次走回鍾笙的床邊,俯身下去,語氣十分的不友善:“如果你叫住我隻是為了問這個人的話,很明確也很抱歉的告訴你,我不認識,同樣的,病好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那個女人的眼神十分的恐怖,正因為她得湊近,鍾笙才得以打量眼前的這個女人,微卷的短發,泛黃的皮膚,深陷眼窩,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可是。便是這樣的一張臉沒來由的讓她鼻子一酸,眼眶中慢慢的噙著淚水。
張桂芬本人也有點懵逼,怎麼哭了?她皺著眉頭站起身,依舊惡狠狠的說道:“沒打你。沒罵你,裝出這種樣子給誰看?告訴你訛人你訛錯對象了,我還真不是有錢人,你瞅瞅我這房子,家徒四壁說出來都不為過,再看看我人,完全就不是有錢人。”
張桂芬指了指房子,指了指門,指了指窗戶,最後指了指自己,從一開始到現在,鍾笙隻是盯著,沒錯,房子隻有幾十平方,門已經掉漆了,就連牆角都如同睜開眼時的第一眼一樣,發黴,斑記點點……
就連簡單得桌子在旁邊放著都顯得格外的站場子……
鍾笙低下了頭,一滴眼淚滑落下來,消失在碎花床鋪上,她悶著聲音說道:“舊時,也曾有人像你一樣,待我很好,今時,此情此景,觸景生情,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一時腦子抽了,一會就好,你放心,我等會就走,不會打擾你的。”
她……怎麼了?
張桂芬有點看不懂她了,自己這樣子對她難道她不討厭嗎?
還是……
突然之間,她想知道她找她的原因了。
“告訴我,找張桂芬幹嘛?”依舊是不好的語氣,可是,明顯能聽出不那麼強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