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封無法寄出去的信,下一個輪回的時候別讓我再遇到你,感謝你在我生命裏出現過,痛恨你沒有讓我陪你走完最後一程。
2017年11月5日,毛毛在家中離世,時間是在中午,那個時候外婆剛好到我家裏,外婆說,它死的時候一直看著門外,似乎在等著誰,隻是遲遲未歸,外婆就說,該走了,等不到的人會去看你的……
毛毛聽了,就慢慢的走了,彼時的我正在前往之前工作的那家店裏,我想吃酸菜魚了,隻是這麼簡單。
後來,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在那家店裏呆了一個下午,回去的時候,天很晚很晚,我記得下午的太陽很大,以至於我都已經穿了短袖,坐了八號線地鐵轉一號線再轉七號線,就盼望時間能夠過的快一點。
母親接我的時候,在車上和我說的,瞬間淚流滿麵,脫口而出的就是:“為什麼不等我回家?!”那時,已經哽咽得無法說話,母親說:“他等了,等不到你,人老了也等不到想等的人的,何況是狗呢?”
我無法回答,腦海中突然和幻燈片一樣,竟然回憶起了曾經的點點滴滴……
2007年,我回到上海,母親帶回一條流浪狗,取名黑鳳,因為渾身是黑的,又是母狗,母狗長大,2008年懷胎7子,其中有了拉布拉多,雪納瑞,金毛這三個品種,住在四合院裏麵,也不覺得擁擠,因為狗多,倒成了四合院的守護神,守護著一方平安,毛毛便是其中的一個,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後來因為母狗喂奶不均勻,加上本身多病,無法根治,沒過多久與世長辭。
雪納瑞被小偷毒死,隻能埋葬,拉布拉多送給了一家好人,金毛因為在我上初中時,想要找我,第一次走丟,自己找回來了,第二次就再也沒找到家,那一年我失去的不僅僅是這幾隻狗,還有初一的喜悅,初二那年,黑鳳第二胎,所有的狗都有證明了,打狗隊趁著我父母上班,我上學打死了我家所有的狗,毛毛聰明,躲到了後麵的小河邊,因為旁邊是草叢。
等到我回來時,父親告訴我。隻剩下這一隻狗了,我當時感覺,天瞬間塌了,抱著毛毛哭了好久,那時……毛毛好像也在哭,我發誓要對毛毛很好很好,每天散步,每天喂食洗澡,閑暇之餘,看到毛毛,總會想起黑鳳。
黑鳳是土生土長的中華田園犬,而毛毛則不是,他有拉布拉多的長毛,渾身黑的發亮,眼睛是暗紅色的,胸口之間是一寸白色,每個人看到我的狗,一定會說,這狗真的漂亮,尤其是後麵的尾巴,一旦張開和蒲扇一樣,它身高到大腿那邊,腿修長。
年少時,它是桀驁不馴的少年,一旦解開繩索,就一定會和脫了僵的野馬一樣,收不回來,三更半夜也不回家,後來,給了他狗鏈,他的生活多了拘束,也成了想方設法的解開束縛這種每天都有的樂趣,一年的狗鏈起碼也要3,4個左右。
成年時,他開始穩穩當當,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不能見麵,他的妻子被帶走,幾年後,再看到自己的兒子,毛毛自己都不確定。
老年時,他漸漸色衰,高三那年我看著他一點一點的走不動,在公園裏抱著他說,可不可以等我高三畢業再走,我舍不得,他老淚縱橫。
後來,他陪我走過了9年之久,再過幾十天就是十年了,卻沒有等到我。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住宿,所以,你覺得你的生死對我來說就是無所謂?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每周五的回家,讓你覺得我不要你了,所以,隻在周五那天,讓母親給我帶來噩耗,我失去你了?那你知不知道?酸菜魚也有你的份啊?
母親說你的墳墓在公園裏,今天早上我找了,看到你的了,可是我不確定,但還是想去看看,手居然顫抖了,真差勁,你都不要我了……我又為什麼堅持呢?
後來啊,弄到了一半我就不弄了,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打擾,親愛的,你知道這封信嗎?這是隔世信,我怕我忘了,甚至怕我忘了你的名字,如同寫日記一樣,我也怕忘了我每天經曆了什麼。
今天又看了《忠犬八公》了,很感人,可是,故事裏的小八不是你,我也不是那個教授,可是,你是我的狗,陪我走過了迷茫和叛逆,陪我走過了彷徨與孤獨,你真的做到了,陪我走過了高三……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一路走好,那年的雪花很美,你來的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