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一個女人表麵有多麼堅強,內心總有脆弱的時候。記少雅喪夫,雖然經過這些年的淡忘,她已經將那人忘得徹底。隻不過作為一個女人,她總覺得自己的情欲無法得到滿足。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不然她就不會出現在鳳凰大酒店了,也不會參加麵具舞會了。
男人有獵豔之心,在她蠢蠢欲動的內心下,總渴望能夠得到一個男人的安慰。
第二天,就在她上班時,她看到在縣委的外麵聚集了至少三百多名農民,這些農民舉起橫幅,個個都在請命。
她心中大驚,經過上次工人鬧事之後,她心裏對請願就莫名的產生驚恐。
她詢問了一下其他工作人員,這才知道原來在平墳複耕運動中有一個村民被當地的村幹部打死了。氣憤的村民就將村幹部給綁了,現在那村幹部還被村民挾持在村裏,一部分村民就抬著被打死村民的屍體到了縣委。
記少雅麵色大變,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從來就不知道平墳複耕運動竟然會遭到村民的如此強烈反對。
在縣裏召開的緊急會議上。
郭一鳴氣得幾乎要拍桌子了:“那些農民,我們先開展平墳複耕運動還不是為了他們好。疫情頑固不化的家夥。”
在郭一鳴眼中,農民就是沒文化、滿腦子封建落後思想的代表。
其他領導包括記良哲索性不說話。記良哲內心冷笑,他一直覺得郭一鳴的做法太過激進,不太適合在玉麟縣這個內陸小縣城搞平墳複耕。如果換了是沿海地區,那裏的農民可不在乎平墳複耕,隻要你幫他們遷好墳,安置墳墓的位置尚可,當地的農民就讓你怎麼折騰。當地的農民隻顧忙著掙錢,有些人甚至對祖墳一點也不關心。而玉麟縣當地的農民就不同了,當地經濟發展並不好,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村中的大部分是老人家,而這些老人家封建意識比較重一些,看到自己的祖墳被人拆了,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害怕自己以後也有這樣的命運,因此大部分農民都會抵死反抗平墳。
至於被村幹部打死,事實上還沒有那麼嚴重,隻不過當地一名村幹部和那老農民發生了一些爭吵,老農民情緒一激動,二人就推搡了幾下,隨後老農就死了。
這一次平墳複耕再次發生死人,上麵的領導又怎麼會聽之任之。
隻不過郭一鳴在會議上直接把責任推到當地農民思想落後上,看似合理,其實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大家都當做在看戲。反正這事越鬧越大,首先要承擔責任的肯定不會是他們,他們瞎攪和些什麼呢。
請願這碼子事在場的大部分都曾經遇到過,已經見慣不慣了,誰敢說自己不會遇到被請願的事。記良哲上一次就差一點被打進了醫院,此時正是火頭正猛的時候,他哪裏會主動冒頭。
沉默了許久,記良哲才道:“郭縣長,等一下你派人接一下他們的請願書吧,這事能拖就拖,拖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要是換了以前,郭一鳴對記良哲的這種做法肯定會大肆批評,但現在輪到他倒黴時,他隻能接受記良哲的這種做法。
記良哲忽然道:“各位,我們縣裏也有幾個鄉區鎮在這次平墳複耕運動中做得比較好的,沒有一起糾紛。我想我們應該去向他們取經。”他這樣做其實帶有很大的私心。平墳複耕運動已經鬧到了市裏,不少領導都不看好這運動,認為這運動勞民傷財。
前些日子,市長就讓記良哲給他一份關於平墳運動的報告。
記良哲以前雖然在縣裏遭到對頭的排擠,他之所以能還能坐在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上,沒有一點個人能力和能量是不行的。
在這份報告中,記良哲並沒有專門針對郭一鳴,他隻不過羅列了一些數據,證明平墳複耕運動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非執行不可。他的這份報告看似沒有表達任何觀點,但看過的人都會認為平墳複耕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執行意義不大。既然意義不大,強製執行導致的群眾事件就實在說不過去了。大部分農民更加不會因為那一塊墳地而富裕起來,既然無法實現富裕,他們自然反對這平墳複耕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