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陰斂財我並不陌生,當初剛從大興安嶺出來加入靈調所時有三個月的培訓,培訓中曾展現過類似的案件。
在南方沿海一帶的城市中有戶“馬家人”,三代經商卻始終財運不佳,家境一直貧窮,還負債累累。
終於到第三代時承受不住,當時第三代有個馬家長子忽然在某一天裏一夜暴富,不僅償還三代以來所積累的所有債務,並且開了家公司,可謂日進鬥金。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即使很有錢卻不願意搬離之前貧窮時所居住的小破屋,直到有一天,他老婆的娘家人報警聲稱他的老婆失蹤已久,警察在馬家長子門口的大榕樹下挖到十三具人形骸骨,並且在破屋地下室內發現“奉鬼法壇”,在警察的調查下,馬家長子承認自己殺了自己的家人,並利用大榕樹會囚陰的特性為他“聚陰斂財”。
所以我對聚陰斂財並不陌生,但我們眼前的情況似乎有些出入,不懂為何許戟銘會認為我們陷入聚陰斂財的陣法中。
許戟銘的解釋是,這個村子具備一切聚陰斂財的條件,首先是會招魂的槐樹,其次是我與玖伍貳所遇見的滿田骸屍,當初布陣的人利用整個村莊布下陣法,屍蛛與巨蜥等物也很可能是用來守護陣法不被破壞。
我聽了此話後忽然想到,案例中的馬家長子僅僅隻是殺了十三個人便可一夜暴富,布這麼大的陣法,殺了全村的人那得聚多少財?
想想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按照許戟銘的說法,我們首要目標就是找出這個陣的法壇破除這個困境,但說得容易,要做起來就難了,我們中沒有人懂陰陽五行,更不知道風水布局,真要破陣不知得從何下手。
在幾近絕望之時倒是羅文生說的一句話鼓舞了我們。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坐以待斃倒不如博一把”
於是我們幾人開始行動起來,打算逐個排查我們眼前所有的屋子,我們將每間屋子的大門與窗戶全打開,讓陽光充分照射近屋子方便驅逐屋內的屍蛛,背光的屋子就點著火把進。
我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中午太陽正旺時分,距離黑夜到來還有六個小時,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兩人一組,我與玖伍貳,羅文生與許戟銘,兩組往相反方向排查,反正如果沒破除陣法的話按理說我們也會遇到一起。
我與玖伍貳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排查,檢查的十分細致,生怕有地室,我還挨著地一塊塊地磚敲過去,現在我們的心裏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時間流逝的飛快,眼瞅著六個小時的時間期限快到,我與玖伍貳加快速度,當我們來到最早玖伍貳做記號的屋子時我發現了些端倪。
這個屋子不僅沒有籬笆,而且室內陳設看起來不像是個普通民居,屋內大廳有張十分大的木桌,幾近占滿大廳,桌上還有張十分陳舊的地圖,細細看圖上所注的經緯地標,像是一張作戰用的地圖,上麵還標注了時間“一九四八”年。
我見了地圖後心裏湧現出一絲希望,說不定設陣的法壇正在此屋,我仔細的搜索屋內,幾乎沒有任何家具,僅有炕床與大廳的木桌,我在敲打地磚時果然被我發現有一處地磚是空心的。
我趕忙拿出工兵鏟挖開地磚,大概挖出了道十米的入口,入口處有個腐朽的竹梯子。
我招呼著玖伍貳過來,讓她從包裏拿出捆繩子綁在我腰上,找了個結實的固定點,我讓地室通風了半個小時,確認底下空氣沒問題後,我踩著腐爛不堪的竹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所幸竹梯雖然腐朽,但對於下來沒有多大影響。
地室入口並沒有多深,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就到底,我下來後玖伍貳也跟著下來,不過她踩了個空從兩米的高處墜落,我一見這情形心裏暗罵了聲“傻八婆”同時伸出手去接她。
但她出乎意料的重,將我一同砸倒在地,我隻感覺五髒六腑都快被擠壓出來。
“啊,你沒事吧?”
玖伍貳迅速站起來問我是否有事,我在心裏想著:
“廢話,有種你來試試”
心裏想歸心裏想,但嘴上隻能硬著說沒事,我扶著腰從地上站起,深吸口氣確認自己身體無大礙後打開手電觀察地室情況。
就在我打開強光手電那一瞬間,一個黑影迅速從我手電前晃過,將我與玖伍貳都下了一跳。
“剛才那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