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幹沙漠,位於南新疆塔裏木盆地,維吾爾語中,“塔克”、“塔格”、“博格‘達’”的“達(克/格,輕聲)”都是山的意思。“拉瑪幹”,準確的翻譯應該是“大荒漠”,引申有“廣闊”的含義;“塔克拉瑪幹”就是“山下麵的大荒漠”的意思………
我在沙漠邊緣的鄰村裏雇了一位老人作為向導,這位老人看從外貌估摸著得有七十好幾,名叫“法拉瑪.熱合曼”,法拉瑪是他的名。
據他自己說,年輕時曾經常帶著旅遊者穿越沙漠,所以對這片沙漠可以說是熟門熟路,他說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讓人聽起來很是別扭,但能雇到一位已是很不容易,我還從他手中租借四隻駱駝,除去三隻用來代步外,還有一隻替我們背駝著行李。
沙漠中白天溫度熱得可怕,我渾裹滿深棕色皮衣褲,頭上纏滿阿拉伯纏布,這麼做是防止被太陽直射所曬傷,所裏特地給我雙沙漠作戰鞋,方便沙漠中徒步行走,許戟銘的穿著與我相差無幾,隻是他沒有用纏布纏頭,而是帶了頂淺綠色軍帽。
我一開始還擔心這老人家會不會半路隔屁,反複問他好幾遍,問得他煩了,橫著脖子寫下份免責聲明交給他兒子,我看這老人還挺有傲骨,最終還是雇他當導遊,我對他說我們是去沙漠裏探險的驢友,要去沙漠中心帶,他對我們的去向也不感興趣,隻問此次旅途的價格,我闊氣的先給力筆傭金,反正也是所裏給錢,花著也不心疼,就這樣我們三人四駱駝就踏上沙漠的路途。
剛入沙漠時還能在路上依稀的見著幾位遊客,越往裏人就越少,直到看不見任何人影,周邊的景物千律一篇,除了沙子還是沙子,看久心裏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想通過聊天來緩解枯燥,誰知對著許戟銘說話他壓根不瞅我一眼,跟塊木頭似的,我隻好轉頭跟法拉瑪交談。
法拉瑪也怕無聊,見我主動跟他講話便興致勃勃的對我介紹沙漠中的曆史。
塔克拉瑪幹有著輝煌的曆史文化,古絲綢之路途經了塔克拉瑪幹的整個南端,許多考古資料說明,沙漠腹地靜默著諸多的曾經有過的繁榮。在和田河流域、尼雅河流域、克裏雅河流域和安迪爾流域,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精絕國、磖彌國和覩貨邏國的古城遺址至今鮮為人至或鮮為人知,在和田河畔的紅白山上唐代修建的古戍堡雄姿依存,遠古時候曾為一處殺戮戰場……,
我聽得咂舌,就這鬼地方以前還存在過文明?法拉瑪帶著得意的口吻繼續說道:
“那是,最有名的當屬樓蘭文明曆史上,樓蘭是西漢時西域三十六國之一,張騫通西域後,樓蘭成為東西方交通的重要孔道”
嘿!這個我還聽過,早些年不有考古隊挖出過“樓蘭古屍”,見話對頭,我就跟著法拉瑪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在交談中法拉瑪還特別提及這片沙漠的傳說,傳說很久以前,人們渴望能引來天山和昆侖山上的雪水,來澆灌幹旱的塔裏木盆地,一位慈善的神仙有兩件寶貝,一件是金斧子,一件是金鑰匙,神仙被百姓的真誠所感動,把金斧子交給了哈薩克族人,用來劈開阿爾泰山,引來清清的雪水,他想把金鑰匙交給維吾爾族人,讓他們打開塔裏木盆地的寶庫,不幸金鑰匙被神仙的小女兒瑪格薩丟失了,從此盆地中央就成了塔克拉瑪幹沙漠………
有人陪著聊天時間自然也就過得快,轉眼間便臨近黑夜,沙漠中夜裏有“沙狼”,據說常常喜歡襲擊夜色中行走的人,法拉瑪死活不肯在夜裏帶著我們繼續行走,無奈下隻好就地紮營,法拉瑪先是將四隻駱駝圍成一圈,在圈中央生火,然後在地上挖出幾個剛好夠一人窩的坑,挖這坑目的是為了睡覺時能保溫,別看白天那麼熱,那一到晚上能冷死個人,我還特地加了件馬褂。
幾個人窩在坑裏伸手烤火,我從包裏拿出些壓縮餅幹一人分一塊就著水吃,這次我所帶的高強度的壓縮餅幹,啃一口就著水能頂一頓飯,法拉瑪對我們的壓縮餅幹沒興趣,他從自家帶著些豬肉幹,自顧自的吃起來,也不分我們些,我心裏暗罵這老頭摳門。
吃飽喝足後見也沒啥事,我打了個哈欠就眯眼準備睡覺,法拉瑪讓我們不用擔心夜裏被沙狼襲擊,他家的駱駝如果察覺危險會叫,我腰間習慣性的插著把槍,別說是狼,來頭熊我都不怕,一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