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親自把白骨背到VIP火化爐旁,火葬場的樂隊奏響了為白骨送行的音樂,李旭清楚的看到,白爺眼中泛淚,能讓如此年紀的人流淚,這兩人的兄弟感情,不是李旭可以去想象的。
一般來說,還會有道士做法,不過白爺想讓這件事情盡量的簡單化,所以並沒有準備這些事情。
整個焚燒過程在四十分鍾之後便結束了,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堆白骨,裝進了一個小小的盒子當中。
直到現在,李旭才有了另一種實感,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白骨已經永遠消失了,再也不可能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而他身邊的人,就連他自己,也會有走到這一步的時候。
人生,似乎就是那麼幾十年的時間,該怎麼活,李旭心裏有了一個更加清楚的定義,畏首畏尾的一生毫無意義,對諸葛家的忌憚,變成了期待,甚至李旭希望自己能夠和諸葛家盡快的交手,究竟是他一將功成,還是諸葛家挽回局麵?
回程的路上,白爺還是堅持自己抱著白骨的骨灰盒,雖然很重,雖然已經滿頭大汗,他卻不曾放下一刻。
回到家裏,李旭和黃苟便忙活著在白爺選好的地方為白骨挖墳,沒有人覺得白爺把白骨埋在自己後院有任何問題,就連關曉晴也沒有任何的排斥,甚至很支持白爺這麼做。
沒有太多的將就,隻是墊了兩塊磚,就把白骨的骨灰盒放了進去。
填土是白爺親自做的,而且是用手捧進去,這是白爺能夠為白骨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所以其他人都隻是靜靜的等著。
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埋著曾經在漢城刮下血雨腥風的人,這就是每個人的落幕。
白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李旭等人說道:“敬兩杯酒吧,他生前不喜歡喝,是因為怕自己醉了,就沒辦法保護我,現在可以讓他好好的過一下癮了。”
白爺嘴角牽扯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白骨的人生,完全是在為他而活,不管什麼事情,都是從他的方麵著想的。
李旭敬了一杯酒,給白骨點上了三支利群。
“你雖然走了,不過我不會讓白爺有任何意外,你放心吧,沒人能傷害到他,你在下麵,安心的投胎轉世,說不定以後還能有見麵的機會。”
以前李旭不信這一套,可這時候,他卻希望這種事情真的存在。
“沒其他事,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還想送他一程。”
李旭知道,白爺肯定還有很多話對白骨說,所以他們也不做多留。
葉傾城直接就上了李旭的車,因為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李旭為她解答。
“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了吧?”
白骨死得太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葉傾城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白爺讓白骨去了京城,估計是想幫我打探諸葛家的消息,可能是白骨被諸葛家的人發現了,所以才被諸葛家的人害了。”
這件事情是李旭的推測,不過在京城,除了諸葛家之外,李旭想不到還會有誰要白骨的性命。
“諸葛清明不是怕了你嗎?白爺讓白骨去京城幹什麼?”
葉傾城疑惑道。
諸葛清明回京城,是為了治傷,而李旭不想讓葉傾城擔心,才告訴她諸葛清明怕了,現在看來,這事也瞞不下去了。
“諸葛清明被我捅了幾刀,回京城是治傷去了,他這種人,怎麼會因為害怕離開漢城?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等著諸葛家的報複,可諸葛家遲遲沒有行動,也是因為這樣,白爺才會讓白骨去京城吧。”
諸葛清明家的勢力,葉傾城很清楚,她本以為諸葛清明是自己害怕了,才會灰溜溜的回京城,而他為了不丟臉,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在葉傾城看來,李旭和諸葛清明的矛盾,也就算是完了,但她沒想到,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李旭傷了諸葛清明,這是諸葛家肯定已經知道了,而在這種情況下,諸葛家是不可能會放過李旭的。
“他傷得很嚴重?”
李旭聽到這話,淡淡一笑,說道:“弄不好,可能會坐一輩子輪椅。”
傷得很重已經形容不了諸葛清明的傷勢了,被捅成蜂窩眼,估計不死也殘吧?
一輩子輪椅?
葉傾城聽到這幾個字臉色大變,她沒想到這事竟然被李旭鬧到這個地步,諸葛清明是諸葛家的未來,如果他坐在了輪椅上,這對於諸葛家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諸葛家就算是拚死,也要為諸葛清明報仇啊。
不過這件事情也是李旭為了就她,所以葉傾城也不能去埋怨李旭,而且李旭還有一個後盾,相信就算是諸葛家要對付李旭,隻要老佛爺能夠出麵,李旭也並不是沒有勝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