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來的太突然,讓我心裏很不安,特別是想到白天出現的那個打燈籠的人,我那種不安的預感便更加的強烈了。
我沒有了辦法,隻好跑回家裏將這事告訴吳仙醫。而吳仙醫在聽了之後卻是不停的搖頭歎氣,臉色更加的白了。
“沒想到他還是出手了。”
我不解的看著吳仙醫:“難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吳仙醫接著又是一陣搖頭:“要出事了,咱們村馬上要出大事了。”
說完這句話,吳仙醫雙眼緊閉,卻什麼也不肯再說了。而我在一旁聽的莫名其妙,卻不敢問太多。
離開吳仙醫的屋子之後,我跑進了村裏。
村裏頭,因為家家戶戶的牲畜都死了個遍,村子裏正蔓延著一種哀怨的叫罵聲呢。
一般人可能不清楚,可是從小生活在農村的我,自然是知道這牲畜對於農村人的重要性。
山村裏的農民,沒啥文化。他們每天辛勤勞作,但靠那一畝三分地裏種出的莊稼,夠不夠一家人一年的口糧都是個問題。要是遇到大旱,山村裏就得鬧饑荒了。
而這牲畜,可以說是山村人一年到頭全部的收入來源。
現在的情況卻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整個村子裏的牲畜全部都死了個遍,這等於是直接要了這些村民的命啊。
我挨個的看向那些破口大罵的村民,從他們的臉上,我看到了憤怒和不甘,但也看到了無奈和痛苦。我搖了搖頭,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我很快再次來到二狗家裏,人已經全部散了,二狗的母親正趴在一隻牛的背上不停的大哭著。而二狗縮在一旁,滿臉的沮喪。
我心裏有些同情,過去摸了摸那頭死掉的牛,對二狗的母親說:“嬸,你還是別哭了,哭也沒用啊。”
二狗的母親回頭來看我,那雙眼睛已經哭的紅腫:“是小森啊,你來的正好,你跟我說說我們家究竟是犯了什麼事啊,這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先是二狗出事,現在家裏僅剩的幾頭牛也死了個遍,嗚嗚。”
我拍了拍二狗母親的後背,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一旁的二狗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我們家沒犯事,犯事的是老天爺。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你這小子在說什麼葷話?你要誰血債血償呢?”二狗的母親破口大罵起來。
二狗一點也不屈服:“老天爺,我要讓老天爺血債血償啊。”
這句話確實是句葷話,先不說老天爺到底存不存在,就算是存在,憑他一個小山民,又能有什麼辦法?他說出的話,有點讓我想笑,不過我沒有笑。
因為我看到二狗那張臉非常的認真,他沒有在說笑,他是真的想讓老天爺血債血償呢。
和他們聊了幾句,天色漸漸晚了。二狗的母親讓二狗從屋裏拿了牛刀和煤油燈,就在屋外準備對那頭死牛開膛破肚。我看著他們,自己則默默的離開了。
回到家裏,我先去了一趟自己那兩頭豬的喂養棚。往裏頭瞅了一眼,兩頭豬仍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很明顯,他們是真正的死絕了。
我不禁有些失望,轉過身進了屋裏。
到這會,我心裏頭不隻是有些不安,甚至還有些不安。我進屋以後直接上了床,準備睡大覺。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躺下,吳仙醫卻進來了。他的臉色很白,白森森的。他走起路來有些踉蹌,但不至於摔倒。
看見他進我的屋裏來,我忙起身去扶他,一邊的不解的開口問:“吳仙醫,出什麼事了嗎?”
吳仙醫咳嗽了兩聲,並沒有說話。他進屋以後在我床上坐下,有喘了幾口粗氣才說:“我的身子骨這幾天是動不了了,下麵的事隻能交給你去辦了。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讓村民們恐慌。”
吳仙醫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對我說過話,我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稍微有些感動。我在一旁點頭回答:“我一定會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