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農村非常的黑,那是因為這裏晚上沒有燈光的原因。而農村鬼怪之說也是最多的,一個原因是農村土葬比較多,二個原因是這裏太黑了,如果天上沒有月亮就什麼也看不到。
怕黑,是人的本性。黑暗會讓人產生恐懼,而在恐懼中,這些鬼話就流傳了起來。
點著煤油燈在屋裏,屋子裏每一個立著的東西都會出現一道影子。你是否注意到其中一道影子,非常像是一個人?
我這時盯著屋外看著,天上掛著一輪半死不活的月亮,四周白森森的,到處都是樹影。
看著看著,我感覺其中一道影子似乎在動。仔細一看,那影子好像是個人。再仔細一看,那壓根不是一個影子,明明就是一個人。
那人仰著頭,手朝前伸著,一步一步的朝村子裏走過來了。
在這一瞬間,我已經分辨出那人是誰,但是我還是流了一身的冷汗。不流冷汗才怪呢,畢竟那人的樣子實在是過於恐怖。
眼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而那動作卻是那麼的古怪,我這心裏頭止不住的開始發毛了。我想後退,然而卻又在提醒自己不要後退。
這時,那個人已經走得很近,而我也看得清清楚楚。進村的,正是那個死去的孩子。
他很快走到我屋門口,距離近了,我心裏頭更加的發毛。這一刻,他就在離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仰著頭。約莫可以看到,他的那雙眼睛翻著白眼,手向前伸著,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了,我在哆嗦中慢慢的回過神來。這時,他已走到了他死去的那間屋門口。
我盡管害怕,還是走了出去。
我克製著恐懼,朝他狂奔了起來。一路跑到那個小孩的身後,我站住了,身上的汗毛包括頭發,就在這一瞬間仿佛刺蝟身上的刺一般,全部立了起來。
這個小孩仰著頭,而當我站在他身後的時候,我發現他的頭已經仰到我從身後都可以看到的地步。他的眼睛翻著白眼,我站在他身後,卻剛好能看到他黑色的眼珠子。
這動作就好像一個人站在我前麵,使勁的仰頭往身後看。他的眼睛,在盯著我。
如果我不知道我前麵的是一具死屍,或許我不會害怕,如果我知道我前麵的是一個活人,我也不會害怕。偏偏,我知道他就是一具屍體。
我隻感覺在這一瞬間,一股寒流從我的腳板心往頭頂上灌。我的身體,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動彈不得了。
而在這時,那個小孩的屍體幾乎仰著頭翻著白眼,緩緩的走進了那間屋子。
屋門前有塊黑布,他將黑布撞開,進入屋子的時候,黑布又蓋了下來,然後我就看不見那個小孩了。
許久,我身體一陣無力,漸漸的恢複了知覺。盯著那塊黑布看了一眼,卻又忍不住的想逃跑。
但我沒有跑,而是咬著牙,盡管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我還是朝那塊黑布衝了過去。
因為我想起了吳仙醫的話:“五年,你要在這五年時間裏變強,五年之後我會回來,帶著你解開一切的恩怨。”
我要變強,所以不能後退。也許,我根本沒有後退的權利。
進入屋子以後,什麼都看不到了。我手裏拿著火柴,劃燃了一根。火柴昏黃的光亮照射在屋裏,我看到那個小孩一臉慘白,正直挺挺的站在那個木梁下,一動不動了。
他的頭仍舊往上仰著,我卻感覺到,他似乎在盯著房梁看?
或許是因為恐懼過了頭,我在這時居然感覺沒有那麼害怕了。我朝小孩走了過去,來到他的身後。壯著膽子,我也往房梁上看去。
結果我看到那房梁之上,居然一大塊布片,那塊布片沾滿了血,血約莫像是一個五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