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池(1 / 2)

黑暗中,懸屍老人一動不動的站立著,我感覺到他的臉正對著我,在我身上掃視。我渾身沒有力氣,扶著牆站著,心裏頭異常的緊張。

很長一段時間,黑暗的洞子裏,陷入一片死寂。這死寂還是被洞外傳來的一陣屍怪叫聲給打破。而就在這瞬間,我看到懸屍老人撲通一聲撲倒在地。

我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盯著懸屍老人。這個時候,懸屍老人在地上掙紮了起來,可是他半天也沒能從地上爬起。最後,他一動不動了。

我有些緊張,緩緩的走向懸屍老人。到了懸屍老人的麵前,我伸出腳踢了兩下他的大腿。然而,懸屍老人再沒有一丁點反應。

我試探著喊了他兩聲,見他仍舊沒有反應,便伸手去摸懸屍老人的鼻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懸屍老人一伸手把我手給抓住了。我一愣神,使勁掙紮。

黑暗中,我聽到了懸屍老人嘴裏發出一個沙啞而虛弱的聲音:“你叫蕭森對嗎?”

我扯著嗓子大罵了起來:“老雜毛,你給我鬆手。”

懸屍老人果然鬆手了,不是自願鬆手的,而是他再沒有一點力氣。他的聲音更加虛弱了,幾乎微不可聞:“我的命到頭了,能在死之前遇到你,我死而無憾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個女人,我是那麼的愛她,可是她卻一直在騙我,最後還把我變成這番模樣。二十年了,我一直沒能忘記,放佛一切的事情都發生在昨天。”

懸屍老人的聲音已經在哽咽:“這麼多年來,我生不如死的苟且度日,可是我死活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女人卻活的非常的好,活的非常滋潤。這一次,我騎著飛屍見到了她,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的仇恨,居然在一瞬間徹底的消失。”

懸屍老人躺在地上,開始不停的朝我爬來。我縮在牆角,忍不住大叫。懸屍老人爬了一會,沒力氣了,又伸手對我說:“是你,是你喚醒了我,謝謝你,蕭森。可是,我命已經到頭了,到頭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懸屍老人再沒有一絲反應。我喊了一聲:“雜毛老頭,你不要裝死,趕緊給我起來。”

懸屍老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塊石頭。

我走了過去探了探懸屍老人的鼻息,發現他鼻息還在,隻是非常微弱。而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有些害怕他死。一是他死了,我也完蛋了,我連下山也做不到。二是因為,我聽了他的話,心裏頭居然有些觸動?

我將他拖到了我的床鋪上,累的氣喘籲籲,又摸黑喂了他兩口水。到這一刻,我身上的力氣也已經徹底的透支。我靠著石壁坐著,用自己最後的力氣不讓眼皮合上,死死的瞪著洞外。一隻手搭在人皮鼓上,隨時防備屍怪的襲擊。

興許,一個人即便知道自己要死了,他還是會做出抵抗的行為來。這也許是本能,與生俱來的求生行為。

我靜靜的靠著,無比艱難的度過了一晚上。次日,當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時,發現懸屍老人仍舊一動不動的躺著,伸手摸了摸,他呼吸仍舊微弱無比,人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懸屍老人隨身帶著一個背包,我將背包打開,裏麵居然有些幹糧。一陣狼吞虎咽之後,我肚中的饑餓感消失了,但是旋即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疼痛。最後,我暈倒了過去。

醒來時,到了中午。還未睜開眼睛,就感覺自己渾身被汗水浸濕了。我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懸屍老人,他仍舊躺在那,沒有動過。

我再次打開包裹,發現其中還裝著一些米,米裏麵有些未脫殼的穀子。

米不多,穀子也不多。我趕緊將穀子選出,用東西裝了起來。別看這些穀子少,卻是救命糧草。萬一這懸屍老人就這麼死了,我總的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不是。

選出穀子以後,我將米帶到廚房去,小心放好。隨後又帶著穀子去了洞外的空地上,整出一片地來,將穀子種下。此時正值春天,季節正合適。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懸屍老人沒有醒,穀苗已經長得很高。我在洞外開墾了一片田地,做起了農夫。

一晃,一個半月過去了,懸屍老人仍舊未醒,我田地裏麵的秧苗長得很好,綠油油的一片。而這段時間,我還在四周找了一些野菜,又在田地旁邊開墾了菜園。

再一晃,兩個半月過去了,夏季到了,天氣開始變熱,田地裏的稻子已經有開花的跡象。這段時間裏,我在山上找尋各種食物,居然在懸屍洞旁邊找到了一窩兔子。

於是,我將兔子捉回,飼養起來。

午飯過後,我回到了洞子裏,隻見懸屍老人仍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我忍不住歎了口氣,指著懸屍老人大罵了起來:“你這個雜毛老頭,你以為你裝死,就能難得住我?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現在不僅沒死,還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