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終於明白吳仙醫讓我曆練五年的真諦,這世間人心險惡,隻有經曆過親身曆練,才能懂得其中的甘苦滋味。而此刻,我感到了一陣茫然,天下之大,莫非真的沒有我安身之處嗎?
以後,我還能相信誰?
走動中,我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五年,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還剩四年多的時間。我真的不知道,五年後的自己,會變成什麼一番模樣。但是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變強,然後跟著吳仙醫,去了結一切的恩怨。
一晃眼,又過去了半年。我離開那個村子以後,一直在尋找水鬼婆婆的下落。然而整整找了半年的時間,一直也沒有找到。
而且,因為我身無分文,也沒個投靠的地方,自己在尋找水鬼婆婆的時候,好幾次差點餓死。最後我流浪到了一個小鎮上,第一次知道了有小鎮這個東西。
剛到小鎮的時候,我有些好奇,發現這裏的房屋和人,明顯比村子要多了許多。可同樣的,我也發現小鎮上的人,比那些小山村的人要冷漠了許多。
我當時看見一個人在賣包子,我不知道吃這包子還需要付錢的。結果我跑過去,對賣包子的人說我肚子餓了,他卻死活也不肯給我。還罵我是乞丐,讓我滾遠一些。
我很納悶,又看到旁邊一個人拿著一張紙遞給了賣包子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包子,需要用東西來交易。
我摸遍了全身,最終隻摸到了一張符紙。這是一張驅邪符,將符紙帶在身上的話,百鬼摸侵。然後我將驅邪符遞給了賣包子的人,沒想到賣包子的人臉色大變,居然扛起一張椅子朝我砸了過來。
我當時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反應居然這麼大。
我沒給他機會,當他將板凳扛起來的時候,我已經明白他要對我不利,於是猛衝過去,一巴掌直接將板凳給砸了個四分五裂。
賣包子那人滿臉驚恐的看著我,四周響起了一片驚呼聲。瞬間,我被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驅邪符,眉頭皺了皺,忽然拿起兩個包子塞到我手裏,並對老板說包子的錢他付。那老板戰戰兢兢的將錢收下,這個人則帶著我離開了包子鋪。
買包子給我吃的,是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有些醜陋。這半年的時間,正是這個人收留了我,讓我不至於餓飯。
離開包子鋪以後,這個人話開始多了起來,問我怎麼會有那張符紙,又問我力氣怎麼會這麼大。我一路上沉默著,偶爾回答他一聲。
眼前這個中年人雖然請我吃包子,可是我現在還是很難相信他。因為剛剛經曆過那個村子的事情,我覺得這個世界再沒人可信。我甚至,我甚至懷疑過吳仙醫,懷疑過我的父母,我害怕整個世界的人都在騙我。
其實這是一種恐懼,受了欺騙後的恐懼。
最後這個中年人將我帶進了一間屋子,我才發現是個棺材鋪。從中年人口中得知,他棺材鋪正好缺人手。而且他看我不是普通人,正好鎮得住這棺材鋪,讓我留下來給他幫忙,他會付我工資。
於是乎,這半年時間裏,我便賣起了棺材。通過這半年,我學到了很多,知道了除了小鎮以外,外麵還有縣城,還有市區,還有省城,還有大城市。我沒上過幾天學,老實說,我讀的那幾年課本上,真的沒有這些的介紹。
一晃眼,半年的時間就過了。我尋找水鬼婆婆無果,心也就漸漸的冷卻了下來。一邊安心在棺材鋪裏打工的同時,一邊認真的研究那本鬼醫之術。
而這天傍晚,我忽然發現帶我到棺材鋪的那個中年人,有秘密。
這天傍晚,棺材鋪準備關門了,這時候突然來了個年輕人,年紀約莫二十四五。他一進屋,就問我棺材老在不在。我看了一眼這人的臉色,發現很不對勁,這家夥渾身都在發抖,臉還白的很不正常。
我一聽棺材老,就知道是找誰了,肯定就是找這棺材鋪的老板,那個帶我進棺材鋪的中年人了。
眼見著要關門了,我對他說:“人不在,要不你明天來吧,我這準備關門了。”
這青年人急了:“我有急事,讓我在這等等,今天我必須找他。”
我看青年人這樣,有些想發火。對他說:“你在這等可以,可是我得關門回家了,你難道讓我也在這陪你?”
年輕人反臉看了我一眼,馬上從身上掏出一把錢來塞給我:“我給你報酬,陪我一起等。”
有錢,我自然要賺,我看了看手裏的錢,這小子塞給我的錢,估計得有那中年人給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多了。我不由得又轉身回去,懶洋洋的坐了下來。
等了許久,天徹底的黑了,那中年人果然回來了。年輕人一見到棺材鋪老板,立馬撲上去喊了一聲:“棺材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