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雞血則是流了一點都是,滿地都是帶血的雞毛,一片狼藉。畫麵有些血腥,我不忍仔細看。棺材老在這時忽然緊張起來,眼睛不停的往四周掃。
我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亂看起來。結果看了一會,我們又將目光轉向地麵。在那地麵上,有著一串血跡,血跡一直朝著屋子的方向延伸。
而在那血跡四周,沿路都是一些老鼠和蛇。那些老鼠和蛇,似乎在舔地上的血,發出陣陣奇怪的聲音。
我的心猛的一顫,剛剛從屋子裏麵出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
而更加讓我們感到恐怖的是,這些蛇和老鼠在舔地上血跡的同時,身上居然漸漸的出現了一絲凶惡之氣。
一隻老鼠剛好將頭轉向我和棺材老,我看到這隻老鼠目露凶光,呲牙咧嘴。一般來說,老鼠都是怕人的,見著人跑都跑不及。而這隻老鼠不但不怕人,看那架勢,還想對我們發起攻擊。
眼瞅著這老鼠這樣一番古怪的模樣,我不禁謹慎起來,伸手掏出了背包裏的斬魂刀。一旁的棺材老輕聲說:“這些老鼠和蛇都是被那具屍體的怨氣給引來的,現在他們都被怨氣所染,不但會攻擊人,還會吃人肉。”
說話間,棺材老也伸手從自己的身上掏著什麼。聽到吃人肉,我不禁頭皮都有些麻了。因為地上的老鼠和蛇都不少,如果真的攻擊我們,我敢保證,我們一定能在幾分鍾之內,被吃的僅剩骨頭。
我第一次感到有些緊張,忙問棺材老:“那現在怎麼辦?”
棺材老在身上迅速的掏出一根鞭子來,模樣很奇怪,我以前見他用過。這鞭子,名叫掃棺鞭。聽棺材老說,這棺材是死人的東西。棺材鋪裏麵,擺放的棺材太多,必然會引來髒東西。
所謂髒東西,也就是鬼怪。這髒東西如果見到棺材沒人用,他們就想占為己有,住在裏頭。而棺材老如果想把棺材賣個別人,肯定是不能賣有髒東西的棺材。
所以,在賣走棺材之前,他都會用掃棺鞭對著棺材一陣抽打,將裏麵的髒東西給打出來。
眼見棺材老掏出掃棺鞭,我知道事情不妙了。而看向棺材老的臉,我更肯定了這個結果,隻見棺材老眉頭緊皺,很是緊張。
偏偏就在這時,我們的身前猛的傳來一陣陣唧唧的叫聲。我低頭一看,隻見那些老鼠全部都已經轉過了身子,死死的瞪著我們。老鼠並沒有立馬攻擊,而是對著我們不停唧唧的叫著。
就好像古時列陣對壘的軍隊,就等待將領發話了。
棺材老輕聲對我說:“先不要輕舉妄動,我試試能不能勸勸他。”
接著,棺材老將掃棺鞭狠狠朝著地上連著抽打了三下。這三下抽打下去,對麵那些死死瞪著我們的老鼠和蛇,居然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很人性化。給人的感覺,像是很畏懼棺材老手裏的掃棺鞭。
我知道,這棺材老是在給對方下馬威,這叫恩威並施。
打完掃棺鞭,如我所料的,棺材老衝著屋子的方向大喊了起來:“我乃是棺材鋪裏一名棺材老,世代經營棺材鋪,附近陰陽兩界都識得我這麼一號人。今天我為這屋子的小兄弟求個情,還請仙家應了我的請求,自行退去。”
喊完之後,棺材老從身上掏出香紙,快速點燃,將香插在地上,並重重朝著屋子的方向叩首。
叩首之後,他站了起來,默默的盯著屋子的方向。神情有些緊張,臉上全是冷汗。
我沉默在一旁,沒有打擾他,眼睛也朝著屋子的方向看去。讓我沒有想到,棺材老做完這些,那屋子的方向居然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反而,地上的那些老鼠顯得更加凶惡了。
那些蛇,更是一陣陣的吐著紅信。
我心中明白,這是對話失敗了。棺材老臉色大變,突然又將掃棺鞭朝著地上一陣抽打,那張臉猛的一變,變得極其的猙獰而恐怖。
棺材老本來就長得醜,這臉一變,讓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接著,棺材老衝著屋子的方向大吼起來:“我收了別人的好處,就必須替人辦事。你這畜生既然不停勸告,我隻好以棺材老的身份來料理了你這畜生,打的你魂飛魄散。”
當棺材老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屋子的方向,猛然間傳來了一股無比凶惡的氣息。幾乎在同時,地上的那些老鼠,紛紛一聲尖叫,朝著我們湧了過來。
那架勢,就好像黑色的浪潮一樣。密密麻麻,數字不清。而四周,居然還有更多的老鼠和蛇湧了出來。
眼見這架勢,即便是我也不能淡定了。我不停後退,手一邊朝背包裏麵伸去。
眼前這場麵,斬魂刀是沒什麼用了,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我必須用到另一樣東西,人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