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聽到蠱師兩個字的時候,心不由得一沉,同樣也反應了過來。腦海裏,則浮現出來這裏的一路上,所見到的那些屍體。
那些人都是被蠱師所害死的,死的極其的悲慘。
可是,當我想著這些屍體,又將目光轉向屋子裏的幾個人的時候,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些人跟那些死相極慘的屍體聯係起來。
這幾個年輕人,看上去都是弱不禁風。除了麵容和善以外,我在他們的臉上,還看到了一絲怯懦和恐懼。似乎,他們剛經曆過什麼害怕的事情,驚魂未定。
我的心中不禁猶疑了起來,有點懷疑的看向棺材老。而棺材老又在我耳邊輕聲說:“小心為上,不要離他們太近。”
說著,棺材老一步走進屋子,對幾人說:“不知道這裏方不方便?”
幾個人中,有人隨意的回答道:“地方大的很,我們也隻是在這借宿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幾人對著我們微笑了一下,紛紛轉過了頭。我和棺材老,則走向了屋子的角落處,在地上墊了些幹草,便坐了下去。
棺材老顯得很謹慎,坐下之後,眼睛還時不時的朝不遠處的幾人望上一眼。我在一旁沉默,隔了一會,我有點忍不住了。我們得在這過一晚上呢,老是這樣提防著根本就不是辦法。
於是,我站了起來,主動的走向旁邊那幾個人。棺材老臉色大變,想拉住我,我卻沒有理會。與此同時,旁邊的那幾個人也都轉過了頭,麵帶疑惑的看著我。
在他們的臉上,我的確看到了恐懼。這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他們幾個人會是殘忍害死了路上那些人的蠱師嗎?
走了幾步,我停住了。開始詢問起來:“你們也是來尋找局眼的?”
我這話直接了當,身為玄門中人,絕對不會不懂我在說什麼的。當我說出這句話,我看到幾個人臉色明顯變了一下。我的眼睛,不由得隨意掃視了起來。數了數,一共四個人。
四個人中,三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滿臉不解的看著我:“什麼局眼啊,什麼意思啊?”
聽這話,我不由得一皺眉。不懂什麼是局眼?莫非還是幾個普通人不成?不對,明顯不對,普通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又說:“你們不知道什麼是局眼嗎?那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我這話剛說完呢,四個人便雜七雜八的一陣討論。接著那個女的轉頭對我說:“小弟弟,我們真不知道什麼局眼,我們是城裏的學生,上高中。原本是來這裏遊玩的,結果突然下起了暴雨,然後又是大霧。”
高中,學生?這幾個詞,怎麼這麼陌生?
我一下子有點犯難了,因為我確實不知道什麼叫做高中。我於是急忙看向棺材老,對棺材老說:“什麼是高中?”
棺材老臉色一變:“你小子是什麼鬼地方出來的,連高中都不知道?”
我怎的有點犯難了,不過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高中,但我約莫猜到,估計是學校之類。於是不再理會棺材老,而是轉向那幾人,剛準備說話,幾個人突然噗嗤一笑。
“小弟弟,你連高中都不知道嗎?你讀幾年級了啊。”
我說:“我沒上過幾天學,確實不知道。”
然後那幾人給我耐心的解釋了起來,所謂的高中,其實就是學校。而且,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學習階段。我聽完後,大致明白了。這些人又給我說起了高中的趣事,還讓我加油讀書,以後也上高中,出人頭地。
我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走向了棺材老。
“隻是幾個普通人。”我對棺材老說。
棺材老臉色也絲毫沒有鬆懈:“不要大意,蠱師不會將蠱字寫在臉上。越是像普通人的人,就越是防不勝防。”
不過雖然這樣說,棺材老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而這時,棺材老輕聲的念叨了起來:“這蠱師應該就在附近,蠱師不現身,我們所有人都有危險啊。”
我沒有理會棺材老,而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此刻才知道有一間屋子是多麼的重要。
而閉上眼睛之後,我的腦子裏麵又胡思亂想了起來。我有一個感覺,我總覺得,那個王大嬸,一直都在我身邊。當我還在老山村的時候,她便已經盯上了我,我離開老山村以後,她更是一路隱藏在我身邊,裝成一個普通人,一步步給我設套。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仍然記得當時她提著燈籠出現在吳仙醫屋子外麵的場景,他的臉被什麼東西罩住了,看不見。隻記得她的聲音。
那是一個嘶啞,尖銳的聲音。
想到此處,我心中又是一頓。因為我還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猜測錯誤。這個女人,真的跟王大嬸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