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鬼王,就好像淋了雨的乞丐一般,一副落湯雞的樣子。頭發亂糟糟,披散在臉上,身上一股子的水草味。
他的聲音,則更是空靈而嘶啞。當他朝我湊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控製不住的想要反抗。但是我心裏知道,這水鬼王沒有那麼簡單,貿然出手隻怕會出事。
我於是沉默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而在說完這句話以後,水鬼王也沒有繼續湊過來,反而發出非常不解的聲音:“小子,你為什麼一點也不反抗?”
他在叫我?
我愣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出聲。這時水鬼王又開始說話了:“看樣子是個傻蛋,這幫玄門中人也真是賊精,白天趁我不在的時候,就來這裏搗蛋,還把我屍身也扛走了,這一到晚上全部都躲得遠遠的,真是氣煞我也。”
我仍舊沒有做聲,隻等水鬼王在那裏自言自語。而說了一陣之後,他忽的將手指向我:“隻有傻蛋才會跑進這局眼裏來,不過你傻也沒用,我還是不會饒過你。”
他說話間,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在將臉湊過來。與此同時,我看到屋子裏又出現了好幾個人影,都在那裏晃蕩,然後突然看到我,無比興奮的衝了過來。
此刻,我背心已經在冒冷汗。但是我知道,絕對不能慌,一慌全完蛋了。眼見水鬼王將頭湊過來,我則將身子緩緩的往後縮。不過剛縮了一下,我便撞到了床。
而在撞到床的瞬間,我清晰的感覺到,這床也不大對頭。因為,我摸到了兩隻腳。這兩隻腳,正是從床上垂下來的,我立馬把手撒開了。
幾乎在同時,我的身前那隻水鬼王興奮的吸了一口氣,猛的撲了過來。隨後,我感到一個冷冰冰的東西,瞬間將我全身包裹了起來。然後,我感到自己難以呼吸,似乎沉入了水底一般。
頓時間,我有些慌了。就在這時,我腦子裏麵再次響起那個渾厚的聲音,堅持住不要動。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使勁的咬住舌尖,整個人才保持住沒有慌亂。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感到冷冰冰的東西,在我的身上摸遍了我全身的皮膚。然後,那種冷冰冰的感覺,終於一點點的退去了。等我醒過神來的時候,隻見水鬼王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體,遠遠的站在我前方。
他極其怪異的嘀咕了一聲,最後搖了搖頭,出門去了。
此刻,我心驚肉跳,看著水鬼王的背影。水鬼王一走,我整個人猛的一下子就軟倒在地。而心裏頭滿是不解,剛剛啥情況,為什麼我不動,那水鬼王便沒有出手害我?
我疑問的問手中的人皮鼓,然而,人皮鼓沒給我任何的回應。轉眼間,屋子便陷入的徹底的死寂。
就在這時,門忽然又嘭嘭嘭的響了起來。然後,我再次聽到水鬼王的聲音:“我知道你在裏麵,你以為你不動我就看不見你了不成?我聞到了,活人的氣味。”
等等,那水鬼王莫非剛剛壓根沒有看到我?
這時候,人皮鼓那個渾厚的聲音在我腦子裏麵響了起來:“這水鬼跟其他的鬼不一樣,水鬼都是死於水中,被淹死的。他們死之前,都會經曆一番劇烈的掙紮,而死後魂魄長期的泡在水裏,那水中陰暗冰冷,能動的是活物,不能動的便是死物。”
聽到這話,我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最後一句話是關鍵,水中能動的是活物,不能動的便是死物。所以我剛剛沒動,那水鬼王便分辨不出我究竟是活物還是死物。
要說嫩動的是活物,不能動的是死物。拿魚來打比方,最為確切。活著的魚,在水裏自然是能動的,而且無比的靈命。那死掉的魚,則肚子朝天,隻會順水而動。
想到此處,我心裏頭頓時有了一絲信心。看樣子,真是天不該亡我。今天幸好有人皮鼓在,沒有它,我八成熬不過去。不過也奇怪了,這人皮鼓以前沒有說過話,今天為什麼說話了?
我沉思間,很快被門外的響動給吵醒。嘭的一聲,門響了,那水鬼王又在叫門。他叫門,但是卻不進來,顯然他是在故意給我壓力,讓我憋不住想要動。
門縫中,出現水鬼王的一隻眼睛。他死死的盯著屋裏,然後一邊砸門:“小乖乖,我知道你就在屋裏,我聞到你的氣味了,你要是肯主動出來,我今天保準放你一條生路。”
我死死的盯著水鬼王的那隻眼睛,老實說,這隻眼睛很恐怖。不過,我感覺自己還勉強能夠承受。
水鬼王見我沒反應,他砸門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響:“你要是再不出聲,今天若是讓我抓到你,非將你碎屍萬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