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長做出了一個吹灰的動作,往那手心裏一吹,接著說:“咻的一聲所有人都人間蒸發。”
我坐在他麵前,靜靜的聽著,好幾次都差點沒有忍住而站了起來。當初的鬼醫門,就這麼滅亡了?
我看向馬道長,死死的看著,拳頭已經迅速的握緊:“那我爺爺呢?你們怎麼知道我爺爺就是鬼醫門的掌門?”
馬道長瞧見我這般,便移開了目光,並長長歎息了一聲:“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因為我本就認識你爺爺。在他還是鬼醫門掌門的時候,我便認識他。不過,除了我以外,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你爺爺的真實身份。”
“不對。”我忽然意識到他的話有些矛盾:“你剛剛說過,鬼醫居住在鄉村,是隱居,很少跟外麵的玄門人士來往,最多隻出門幫普通人治病,你又是怎麼認識的?”
馬道長見我這般也不立刻說話,而是再次歎息了一聲說:“萬事沒有絕對,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首先,你爺爺確實很少跟玄門人士相交,不過呢,少雖然少卻不是絕對的少。”
我始終還是絕對有點不對勁,又問:“那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是怎麼樣認識我爺爺的?”
馬道長撫了撫自己的胡須,長長的說:“老朽當年在玄門之中倒也有些名氣,有一次,我碰巧跟你爺爺碰上,當時我們誰也不認識誰,誰也看不順眼誰,便大打出手。最終結果,老朽跟你爺爺打了個平手,就這麼相識的。”
我繼續看著馬道長,想從他眼裏看到說謊的跡象。可是看了半響,發現他目光中竟帶著一絲憂鬱,似乎是在傷心。
看樣子,他沒有說謊。
然而,這瞬間,卻有股壓力壓在了我身上。在馬道長的口中,當初的鬼醫門何其的強大,誰知道最終竟然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害了鬼醫門的又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當初鬼醫門的人,當真一個不剩了嗎?
莫非是仇家找上門來,非得滅了整個鬼醫門不可,所以我爺爺才會遭遇不測?他在我麵前裝瘋賣傻,實際上是想躲過那個人的眼線,並用來保守自己的秘密?
這樣一來,秘密也保住了。而那個人,興許見到我爺爺的樣子,便沒有立刻下殺手。
我的腦子裏麵,忽然間響起爺爺那蒼老的聲音來:“鬼醫出現的時候,那個人自然也會跟著出現。”
我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這麼說起來,那個人真要滅了鬼醫全族的話。鬼醫出現,他必然會找上門來。所以,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我麵前的馬道長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輕聲的抽泣了起來。我心中一愣,轉頭看向馬道長,喊了他一聲。
馬道長搖頭:“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事實上你爺爺當初跟我交往頗深,沒想到他竟會遭遇這樣的事情,真是讓我心中難安啊。”
馬道長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真的很傷心。於是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沒必要再去想了。”
說話間,我也轉過了頭,心中同樣有些難受。而就在這時,我腦子裏忽然間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的爺爺是鬼醫的掌門人,那我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