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世道真TMD太BT了,一個大男人居然也能哭得這麼好看,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別哭了!”我再度大吼,“你TMD再哭,我就,我就……”我迅速在大腦內琢磨著“我就”的下一步行動,而那胡明溪倒好,一邊哭泣,一邊還騰出空來眼淚汪汪地瞅著我,那傷心的小模樣,分明就是在控訴我的劣質劣行。
“你看什麼看?我痕醜醜說話算話,你若是再哭,我就把你賣到牛郎店去!”我發狠地說道,心內則在掂量著這廝若是做了牛郎,有沒有一夜走紅的可能性……呃,貌似不可能!
“……”胡明溪不聽我威脅,倆隻眼睛依然像水龍頭似的“嘩嘩”地向外頭飆淚。這時候就真應該讓他去旱區賑災去,指不定災區人民還會拿他當降雨的龍王祭拜呢!
“別哭了,本來挺好看的一小帥哥,這一哭都哭醜了!”我最終沒有將強悍進行到底,唉,好歹他也是我在這宰相府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啊,必須得好好維護咱們的友誼關係,於是,我便說道,“雖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是,你不覺得你哭得太誇張了嗎?唉,好吧,好吧,我不再數落你了,你接著哭,成了吧?來,為了體現姐妹義氣,醜醜我的肩膀借你靠!”
我坐在胡明溪的身邊,十分豪放地將小瘦肩膀給遞了出去,這回那胡明溪倒是沒有嫌棄,一下子便將臉部埋在我的肩頭,嗓子內悲戚地抽泣著。
我皺著眉頭,別扭地拍了拍他的背,警告他說:“喂,你哭就哭,可不準把鼻涕塗抹在我的身上,否則你就死定了!”
胡明溪此時哪還聽得進我的警告,他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了。
正當我以著無比“紅色”的“革命情誼”安慰著胡明溪之際,一道尖細的女音突然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綠宛閣】的醜八怪嗎?怎麼,居然也敢在此私會情郎?嘖嘖,我說這位情郎公子的眼光也忒差了吧!”
聞言,我下意識地循聲望了過去,而趴在我肩膀上哭泣的胡明溪亦在瞬間僵住了身體……
秋日的午後,陽光明媚而耀眼,片片落葉剝離了枝頭,帶著絲絲不舍,隨著秋風遠嫁而去,終是落入它們最後的歸宿之處——大地。
那出聲之人此刻正立於一棵大樹下,隨從的倆名丫鬟自覺停在她的身後斜兩側,主仆仨人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圖形。
光影投射在那人的周身,為其鑲鍍了一層天然的絢彩,秋風吹拂著那人的衣裙,為其平添了幾許惑人的神韻……
無可否認的是,那人很漂亮,同樣無可否認的是,那人亦讓我感覺超級不爽,更加無可否認的是,那人正是前幾日被我給嚇暈過去的宰相府大千金,蕭燕妮是也!
我微眯起眼眸看向蕭燕妮,神情淡定,繼而便別過臉去欣賞周圍的景色,因為我覺得某些人壓根兒就不值得我去看,即便她有著天仙般的美貌,有著魔鬼般的身材。
“大膽!見到本小姐你們居然敢不行禮?!”蕭燕妮鳳目怒睜。
我很想繼續不鳥她的,但是,此時此地,此身此份,由不得我不低頭啊!
“大小姐。”我聽見自己如此說。
“大小姐!”胡明溪此刻也低垂著頭出聲。
“哼!”蕭燕妮蹙著眉頭,一臉厭惡地瞅著我和胡明溪,忽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道,“你們的關係是……”
“朋友!”
“我跟她不熟!”
我和胡明溪幾乎是同時出聲,但很令世人大失所望的是,我們並未能達到“異口同聲”,而是真真切切的“異口異聲”。
雖說,我這人的心胸比較開闊,雖說,我這人的情感向來大而化之,但是,當我自己親耳聽到胡明溪如此說時,我的心內還是有小小的失落的。
或許是我的心裏所想全數表現在臉上了,那蕭燕妮突然就心情極好地低笑出聲,更為過分的是,她居然惡劣地拍起了小手,連連叫好。
我下意識地咬著下嘴唇,兩手下意識地尋著牛仔褲的口袋,然,我摸了半天方才意識到,自己現下是在古代,哪裏還有牛仔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