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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非常想回家,和姐姐住在這裏有點壓抑,姐夫的性格內向,很少和他交流,我也不喜歡找那麼多的話題去聊,安靜的時候我盡量選擇什麼都不說。兩歲的外甥很不聽話,喜歡鬧,帶著他到樓下的幼兒園去玩,他和其他的小朋友玩地不亦樂乎,倒是我,感覺快要被這群小祖宗鬧出神經衰弱,聽到小孩子的哭鬧聲就會泛起一陣陣的頭痛。還是習慣沒有小孩子的環境,不要擔心是不是小孩子走丟了,也不用擔心是不是做得不是很到位讓小孩子哭了,你都不用為你的房間因為小孩子在裏麵撒尿而汙染整個房間的空氣煩惱,總之是要多安靜就有多安靜的那種。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多少還是給了我很大的困擾,比如你會擔心走遠了就找不到回去的路,當然這是在你身上沒有足夠的錢打車的情況下,再比如你走的每一條路都和你熟悉的地方不一樣,你看到的每一個人都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你讓你覺得很不自在,還有你無法去適應這裏的氣候和水土,在不經意的時候你都會發現臉上因為水土不服而長出的紅點點或是斑塊兒,你甚至都不能理解在一個貌似是遠離市中心的地方居然可以有那麼多的車輛來往,同時你也不能理解為什麼過一條馬路非要等紅綠燈而沒有地下通道給你走。
很多很多,都是完全陌生的東西,這不像自己在南昌,畢竟還是在一個省內,還是有很多東西都和家裏的一樣,但福州卻是另外一個世界,我都有覺得我和這個城市有點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小貝傳簡訊給我說她要回去考試,我說我也想回去,回去就不再過來的那種,誰知道這個女人居然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但我還是得消化一下這樣一個想法,姐姐他們的想法或許不能左右我,但還是得考慮到,家裏人的看法也是要考慮到的,以及身邊朋友們的看法,都是需要考慮周全的東西,真麻煩。從逃跑不去當服務員開始到現在,頭就一直痛著,沒停歇。手機的簡訊也慢慢少了下來,除了小貝。
開始反複的聽《Neversaynever》,非常非常的喜歡這首歌,同時也在瘋狂的懷念把這首歌介紹給我的那個人,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已經有決定要回去了,在這過得很累,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以前很多夢都實現過,我怕現在做的夢也會被實現,我還不想把我的生活搞成那個模樣,隻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和姐姐他們說,他們又會怎麼想我?懦弱?堅強?膽小?還是一無是處?也許這就是我在他們眼睛裏的形態吧,已經被很多人這樣看過了。
昨天接到爸爸的電話,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似乎是感冒了。有想象過回去的話回到家看到爸爸就會給他一個很大很大的擁抱,用來告訴他我是多麼的不想離開他,但是我應該做不到吧,對爸爸和媽媽的愛我總是保持著含蓄的態度,不敢表現的太明顯,怕他們嚇到,怕他們擔心我是不是出了很大的問題。沒有聽到媽媽的聲音,爸爸總是喜歡那樣,打電話從來不讓媽媽多說幾句,甚至都不讓媽媽說。今天偶然和姐姐聊天說到爸爸喜歡出去打牌,姐姐開玩笑的說媽媽遲早會被爸爸氣得中風,其實聽到這樣的話自己心裏還是很難受的,媽媽受了一輩子的苦,還要忍受爸爸的脾氣,同時還要忍受一家人對她的態度,而媽媽似乎總是喜歡那樣忍受著,從來不說出來。每次和媽媽鬥嘴完後總是覺得特別的內疚,覺得特別對不起媽媽,看著媽媽瘦小的背影就很是心疼,麵對媽媽把所有情緒都吞進肚子裏的臉就會很自責,在心裏咒罵自己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