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明宇和林靜的眼睛被蒙上黑布什麼也看不見,但知道插在手臂上的匕首被人拔出,他強忍著鑽心的痛,用手捂著傷口,感覺暖暖黏黏的鮮血從手指縫流出。
他看不見林靜,但是知道林靜的待遇是跟他一樣,聽見她在旁邊哭喊道:“樓大哥,你怎麼樣了?我怕......”
“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樓明宇一扭胳膊,感覺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你幹嘛?要幹什麼?”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一直麵對著王總的方向,王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沒有人理解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包含的含義。
“小夥子,你不是說要加入我們嗎?要想加入我們就乖乖地跟他們走。”王總認真地說道。
樓明宇不再抵觸,扭頭轉向林靜的方向:“小靜,別害怕,我們走,不會有事的。”
林靜嗯一聲停止哭泣,不知怎麼的,感覺有股暖流從心間流過。
看著他們被兩個西裝男押著下去,王總揮手對阿兵說道:“這小子夠膽量,如果手臂廢了怪可惜的,你去叫李醫生給他看看。”
阿兵走到他麵前,恭恭敬敬地問道:“王總,您真的答應讓他加入我們社團嗎?”
王總沒有回答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經11點05分:“時間快到了,兄弟們去準備。”
“是!”
他們異口同聲地答應,然後散去,隻剩下王總和阿兵兩個人。
“王總,其實這次行動您不用去的,您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
王總活動一下左臂,不感覺怎麼疼了,笑笑道:“李醫生的藥還真有效,他嗎的大醫院都比不上,”然後嚴肅地看著阿兵,後者也一下變得嚴謹起來,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這點傷就能夠妨礙我辦事了麼?再說了,那爆炸的聲音是多麼的悅耳、振奮人心,我怎麼能錯過?”
“嘭...”王總收攏五指張開,做一個爆開的動作,竟然把爆炸說成仿佛是多麼美妙的音樂,多麼的藝術。
“是。”阿兵不敢再說什麼,退了下去。
雖然眼睛被蒙著看不見,但是樓明宇能夠感覺到押著他的人走了一段路之後,走路的方向是往下的,走過了階梯,樓明宇在心裏默數著,一共有53個階梯,而且沒有拐彎,是一直往下的。進來的時候是在一樓的,現在這種感覺仿佛是被押到了地下室。
終於停了下來,應該是到地方了。
“你們帶我們去哪裏?”樓明宇喊道,有回音,心說,是在地下室了。
樓明宇和林靜的手都沒有被綁著,他沒有反抗,林靜更是不敢輕易亂動,當蒙著雙眼的黑布被摘下來時,他們下意識地用手在眼前擋了一下,等一會兒適應這裏的光線後才放下。
之後樓明宇就看到,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除了頂頭的一盞大燈比較耀眼之外,四麵徒壁。什麼家具都沒有,空蕩蕩的,真的要說有什麼的話,就是那扇鐵門和頭頂的大燈了。
那兩個人沒有回答樓明宇的話,直接就轉身走了出去關上門。
隨著鐵門嘭的一聲,林靜嚇得抖擻一下,一下子挽著樓明宇的右胳膊:“樓大哥,這是什麼地方呀?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呀?”
“沒事的,不要害怕。”樓明宇嘴巴上雖然這樣說,其實心裏是沒什麼底的,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環看一下天花板,發現在東南位置有一個通氣口,所以不用擔心會空氣不流通而憋死。
傷口的疼痛使他哎叫一聲,要命的是鮮血還沒有止住,隻不過流血量沒有之前的那麼大,也不知是不是流血過多而導致後麵的流血量減少。
林靜發現他滿頭大汗,嘴唇蒼白,似乎有點快站不穩的感覺,林靜攙扶著他,擔心地說道:“樓大哥,你,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怎麼辦?”
樓明宇感覺腦袋開始眩暈,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身子骨已經很脆弱,甚至看到林靜的人是站在地上搖晃的。他很清楚自己這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雖然不會馬上斃命,但是如果不能得到止血治療,死亡是遲早的事。
“我......我沒事。”樓明宇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靜擔心加上害怕又哭了,她到處張望一下,然後驚慌地攙扶著他到牆根上靠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