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鳴獨自一個人在醫院的走廊裏等待,李成盛和李小小父女倆同時被推進一個搶救室裏搶救。
好端端的兩個人,轉眼間就要被搶救,就是身經百戰、心裏素質極好的羅鳴也難於接受,一個是和自己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一個是戰友的女兒。羅鳴暗暗決定,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賴刀疤抓住,甚至是不用活抓。
即使醫院走廊裏掛有牌子告示道:禁止吸煙。
但羅鳴還是連續抽了兩根煙才使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忽然他想起,如今賴刀疤已經逃跑,那麼就沒必要再讓周誌偉他們監視牛慶花。
他派人監視牛慶花就是想到,殺害牛大來的凶手極有可能會派人或者自己找到牛慶花,有人在暗中監視,一旦有嫌疑人出現,那麼找到凶手的機會就會比較大,因此,牛大來的姑媽牛慶花也是一條破案的線索。
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所以周誌偉可以收隊了。
羅鳴把現在的情況跟周誌偉簡要說了一遍,周誌偉在電話那頭憤怒得罵娘:“我草,賴刀疤這個混蛋,一定要宰了他!羅隊,我現在就趕往醫院。”
掛機後,羅鳴麵無表情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好一會才低聲說道:“老李,小小,你們一定要給老子挺住。”
案件已經很清楚,殺害牛大來的凶手就是賴刀疤,可是到現在為止,封鎖所有交通要道進行排查的特警隊伍反饋回來的消息都是沒發現賴刀疤。
賴刀疤的通緝令早已通發下去,真想不到這混蛋是以什麼方式逃跑的。
作為一名警察,案子破不了還不是一件丟人的事,丟人的是,明明知道凶手是誰,而且有足夠的證據把他(她)定罪,卻不知凶手藏身何處,無法抓捕。
這在羅鳴心裏,以及所有專案組成員心裏無法愈合的痛、甚至是恥辱!因為不但沒有將凶手抓捕歸案,還讓自己的戰友及其家屬受到嚴重的身心傷害。
“怎麼樣了?老李和小小怎麼樣了?”三十分鍾後,周誌偉根據羅鳴提供的醫院地址風塵仆仆地趕來。
“還在搶救。”羅鳴木然說道。
知道李成盛的情況後,周誌偉也猜到了賴刀疤能夠逃脫的主要原因,但是連隊長羅鳴都沒有追究,作為下屬,即使是知道,也不便詢問。畢竟老李這樣做是有苦衷的,他又不是真正的變節。何況現在早已沒有證據指明李成盛。
就在這時候,兩位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走了出來,他們身後跟著兩個女護士。來的時候,羅鳴就向他們表明了身份。
“醫生,他們怎麼樣?”
羅鳴和周誌偉急忙上前問道。
兩名醫生把口罩脫下,他們對視一下,鬆了口氣。其中一名說道:“他們都沒事,搶救過來了,隻是情況不一樣。——男的是怒火攻心才導致吐血昏迷過去的,休養一下就會沒事了,至於那個女孩......”
忽然,醫生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說不下去。
“小小怎麼了?”羅鳴睜大著眼睛激動得握住醫生的手:“醫生你告訴我,小小怎麼了?她沒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