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暉心頭一緊,才要衝出去,卻是晚了一步,隻見斜刺裏衝出一位高大男人……釋岩,她的助理醫師。
“說好不要急,差點就要摔倒了。”釋岩一把將那嬌弱的小女人帶進懷裏,長臂攬住她的纖瘦腰際,另一手心疼地將她的頭壓在自己胸膛,那麼溫柔。
風青青哭得不能自抑,“我要回家,釋岩,我要回家。”
“好,我們現在就回家,你身體弱,不要亂動。”釋岩彎腰將她抱起,走向路邊的車子。
旁邊的律師兼朋友傻眼了,這廝真陷進去了,派出所大門口居然做出有傷風化的舉動,誰還敢懷疑他的愛情。
是呀,如此愛意,就連風青青都不掙紮,此時的她就像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再次輪回,抓住救命稻草,再也不肯鬆手。
龍暉的頭大了,比及早上看見她在釋岩麵前燦爛憨笑更加讓人痛苦,他的初戀,風青青,他每每上前一步,她便退後一步。
他急,他慌,他驛動的心,沒處著落,想更上前一步,她卻幹脆逃進別的男人的懷裏。
看她那雙緊緊抱住釋岩脖子的雙臂,這時恨不得變成鐵鏈子般鎖住那個男人,那麼的依賴。
如果說釋岩是她的救命稻草,那麼他龍暉,就是她的牛鬼蛇神。
愛她,恨她,愛恨交加!要她,不要她,進退維艱!欲拒還迎,欲迎還拒,如此矛盾的龍暉,此時終於清醒。
五年前她不要自己,五年後她依然不要自己,離了婚,她終究還是撲進了別的男人的懷裏。
“嗚嗚,嗚嗚……”她哭著經過龍暉的車前,而他就坐在駕駛室裏,眼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懷裏哭成淚人兒,眼看著別的男人疼她愛她寵溺她。
“沒事了青青,不哭啊乖。”釋岩以拇指拭去青青臉上洶湧淚水,心如刀割。
“嗚嗚……”青青伏在釋岩懷裏痛哭,顧不了那麼多了,就讓她瘋狂奢侈這一刻,明天的狂風暴雨,就讓她明天再來承受,今天的風青青,太累了,已經承載不了哪怕一絲的疲憊。
這一刻,她感到從未有過的依賴這個男人,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小藝再也沒有了依靠,何曾想過她還可以這樣柔弱地被別的男人抱著哭泣。
啊……龍暉瘋了,在看到釋岩將她放進車子裏那一刹那,爆紅的眼球即將蹦出,發動車子,呼嘯一聲在釋岩的車子開出之前,衝向馬路。
車子瘋了一般在城區裏繞來繞去,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回響,不理,因為他知道就算響個千遍萬遍,都不會是那個女人打給自己的。
愛情是什麼,單純的愛情是喜歡而愛;成熟的愛情是需要而愛,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需要過自己。
他徹底地被她踢出出局,在這場愛情遊戲中,他永遠都是被忽視的一方。
龍暉終於累了,雙腳幾乎踩不動刹車和油門兒,可是他怎麼也睡不著。
午夜時分,龍暉終於將車子停下來,關掉手機,走進一間高檔酒吧。
他說過,再也不碰女人,可是……這樣失眠下去自己會死掉的,他必須發泄。
人頭馬,XO,威士忌,各種洋酒龍暉輪著來,終於醉意迷離,他把玩著剔透晶瑩的高腳杯,琥珀色的液體,在霓虹燈下炫彩流轉,映出風青青淒美小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