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風青青幾乎是小跑著奔進靈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隻一刹那便淚如雨下,失聲痛哭起來……
靈堂裏守靈的馬屁精大有人在,一看這架勢,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這醫生估計是懺悔來了,心裏有鬼啊!
什麼關係也不是……那句話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劍生生插進那人的心窩了吧,可自己又何嚐不是被刺得血淋淋,那樣的痛……她就算哭得肝腸寸斷就能釋懷嗎?
抬頭,淚眼婆娑間,是玉玲瓏母親生前遺照,麵帶微笑,那麼美……與她憔悴蒼老的病容形成鮮明對比。
伯母,對不起,讓我借助你的靈堂大哭宣泄,我難過的不是你的死亡,就像你的女兒在你靈堂裏也可以笑得瑩然。
死亡……對你是一種超脫,而對我,卻是另一種的磨難。
殺人凶手,我沒有殺你,卻把自己的愛人傷得體無完膚,肝腸寸斷,無形的利劍,現實的殘酷,都是一樣的悲傷。
有人說,悲傷是逆流的河,愛人啊,我該怎麼辦?
風青青在靈堂裏哭了好久,幾乎昏倒了,才勉強自己爬起來,她來這裏不是哭靈的,醫療事故這個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大山,她一定要搬掉。
幾乎是在風青青奔進靈堂的一瞬間,龍暉便冷冷地從玉玲瓏手裏抽出手臂,沉著臉,表情冷漠。
“你生氣了龍暉?”
“沒有。”龍暉淡淡的,“這裏是你母親的靈堂,我們還是莊重一些的好。”
“哦,這樣啊,謝謝你。”玉玲瓏淒然道。
“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青青麵前什麼也沒說,我媽媽去世了我多麼渴望你陪在我身邊啊,而你做到了,所以謝謝你。”
龍暉的心依然冰冷如斯,“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
“你真好!”玉玲瓏緊緊握住龍暉的手。
“我去招呼客人,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等一下會有上頭的人來吊唁你要好好接待。”
“好。”
玉玲瓏乖巧地任龍暉將她扶進休息室,關上門,龍暉長長呼出口氣,可胸口依然憋悶得厲害,像是被人扼緊了心髒,窒息般疼痛。
打了個電話,蔚風便衝衝趕過來,在人少的大廳一角,龍暉緩緩燃起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蔚風,我交代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放心吧龍主任,都安排了自己人,任何人靠近不了。”蔚風的身材筆直,有股馳騁戰場之豪氣。
龍暉挑高劍眉:“蔚風,有沒有人告訴你像極了沙場將士,忠誠不二,威風凜凜,全都具備。”
蔚風立馬變了臉色:“龍主任?”
龍暉笑得莫測:“你是複原武警,並不是簡曆上寫的畢業於h大,本科學士,我沒猜錯吧?”
“龍主任……”潘威屈膝要下跪,被龍暉一下攔住……
“不必了,我若是在乎這個一開始便不會用你,更不用說把這麼私密的事情交給你。”
蔚風那叫一個感激涕零,“龍主任您就是我的伯樂,跟著您是我福氣,絕無二心。”
“那好,淩晨一過,會有我的人檢驗屍體,你負責警衛,不能有半點差錯。”
“是。”
蔚風走後,龍暉打電話給沐流風,問他讓他接的人到了沒有,那廝辦事龍暉放心,說早已到了,安排早已預定的開發區酒店裏,就等龍暉過去呢。
風青青的身影在龍暉眼前一晃而過,消失在休息室的門裏,這笨女人又要犯傻……龍暉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雖然號碼的主人讓龍暉恨得咬牙切齒。
這世上,有些事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也不是我們所能逃避的,每個人的角色都有他存在的價值,況且釋岩的價值……好像並不止他表麵上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