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風是一個比較沉默的男人,這是風青青第一眼看到他時的印象,筆挺西服,板寸發型,冷峻剛毅的氣質,與龍暉酷酷的表情,有八分的相似。
可是,風青青覺得,這個男人,要比龍暉更難打開心扉。
誠如龍暉說的,他辦事很幹練,接過龍暉手裏的小藝,小心地放入車後座,然後為她打開車後門,體貼的程度不亞於龍暉。
車子啟動,風青青透過後視鏡,看著車後漸漸消失的龍暉,忽然有種別離的傷感。
他們的愛情,真的隻是曇花一現嗎?
出發的時候,是早上七點,晨霧朦朧,映著車窗玻璃,隔開著她與外麵的世界。
由於起得太早,小藝又睡著了,躺在她懷裏,安靜得像隻小貓咪。
風青青微笑了一下,低頭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看向駕駛座上的蔚風。
“蔚風,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沒什麼大事。”
風青青覺得沒法再對話下去了,這個人的嘴巴很嚴,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
不過,到底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與龍暉,兩人之間都很小心翼翼,互相隱瞞著對方,哪怕就是一顆小小石子,都有可能破壞掉他們來之不易的感謝。
“沒什麼大事的意思就是有事吧,蔚風,我可以知道嗎?”
“龍主任很有前途,風小姐。”
“哦,是很有前途。”
天知道,她的回應有多麼的苦澀。
她又不傻,當然清楚蔚風話裏話外的寓意,即便有什麼事兒也必然和自己有關,而且,自己在這件事兒中起了負麵作用。
其實,自己早該預料得到的,彼此身份的敏感,勢必會在G市政界和衛生界引起一場風波,至於大小,上不封頂,即便是最小下限值,也夠他們折騰個一年半載的了。
風青青把臉埋在女兒的懷裏,一直到了省醫的停車場,都沒再說一句話。
蔚風幾度看向後視鏡,那個女人,就連睡著時,都那麼的憂鬱而悲傷,氣質淒美。
他停下車,若不是擔心耽誤了診療,真不忍心打擾到她。
“風小姐,已經到了。”
風青青抬起頭,其實她沒有睡著,她又怎能睡得著,是哀傷讓她無力感知外麵的世界,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很漫長,她卻覺得隻是眨眼間的功夫。
就像自己與龍暉的愛情,才嚐到那麼一絲絲的甜蜜,就遭來外界無情的侵襲。
風青青打電話給瞿教授,約好了時間,蔚風抱著小藝就去掛號。
“我來排隊就好。”風青青有點兒難為情。
蔚風倒是大方,“龍主任都交代過的,風小姐,你隻要約好教授就好了。”
“那給你錢。”總不至於連掛號費也不出吧。
“龍主任給了我錢,風小姐,是心外科瞿教授嗎?”
風青青訕訕地縮回手,點點頭,小藝還窩在蔚風懷裏睡著,風青青伸手去接孩子,蔚風衝她擺擺手。
“不用,孩子會醒的。”
“你會累的啊。”
“風小姐,忘了告訴你我是特種兵出身。”
啊?風青青暗暗好笑,自己遇上牛人了,也怪不得他那麼沉默,真的是特殊訓練營調教出來。
瞿教授很平易近人,雖然桌上壓了一大摞的病曆本,還是細心地替小藝一一檢查,開了單,就讓他們先去抽血化驗,一直到下午三點,才檢查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