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暉複職後的第一天晚上,約了沐流風到一間酒吧,開發區新開張的店子,裝潢風格很是遵循了龍暉當初對開發區建設的宗旨,簡約而不失豪華,帶著濃濃的英國格調。
所以才這麼吸引人吧,晚上八點鍾的光景,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客人,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麵孔,皆是新進的開發商之流,呼朋引伴,和他點頭打著招呼。
龍暉隻是淡淡的,臉上帶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推掉他們的應邀,選了個比較僻靜的角落坐下。
他是最近才喜歡上威士忌的,剔透的琥珀色酒液,就連杯底的碎冰都是那麼的通透,一口入喉,刺激的仿若連喉頭都要貫穿開來,讓你永遠也不相信那麼冰潔純美的酒,居然如此的冰烈。
仿若是一個人,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十年八年,你認為已經很了解他了,卻突然的那麼陌生,風青青如此,母親龍燕君亦是如此,爸爸光華素來是一個莫測的人物,而光老爺子,倒是一如既往的頑固不化。
用他的話說就是,看看吧看看吧,就知道你和那個女人不行,瞎浪費感情。
不過他們也歡喜,平空多了個孫女,乖巧伶俐,疼愛得不行,倒是他自己,自從不見了青青,與這個女兒又生分了幾分。
“龍暉你坐在這個角落裏是想讓自己發黴嗎?”沐流風幾乎遍尋了酒吧,才在角落裏發現了他,不由得發牢騷。
這個人,很是讓人不省心啊!
“坐。”他淡淡地打著招呼,“流風,你來晚了。”
沐流風歎氣,習慣地對酒保打了個響指,“給我一杯雞尾酒。”
“流風,你的品味變了啊。”
龍暉想起剛才自己的冥想,就連沐流風,都一天一個心思,這些天他一改之前喜歡潑霸美豔的口味,狂追小清新氣質的嫦嫦,雖然屢次踢到鐵板,卻大有越挫越勇之勢。
用他的話說就是,我想要結婚了,龍暉,這個女人就是我一輩子的老婆。
龍暉不知道該為他慶幸還是高興,他笑不出來,龍暉再次恢複了之前的冷漠,隻是少了憂鬱王子的氣質,讓人一看就有退避三舍的心思,隻除了水雲煙。
水雲煙不再默默地站在他的背後,而是明目張膽地追求龍暉,她時刻出現在他的麵前,無聲地告訴他自己的存在,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
而龍暉,也不再拒絕,任由她伴著自己,就連複職的第一天,他也隨時叫上水雲煙,開會,去實地考察,還有向上級彙報,他都帶著她,讓自己忙忙碌碌的同時,不讓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待著。
這意味著什麼?
沐流風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雞尾酒,小小地喝了一口,酒味悠遠深長。
他說:“生活就是萬花筒啊,龍暉,就像這雞尾酒,色彩斑斕,意味兒深長。”
“誰說不是呢!”龍暉淡淡的回答,淡淡的品著冰冽的威士忌,就連眸光也淡得仿若畫家敗筆的油畫,無論怎樣也描繪不出主人翁眉宇間的神采來。
“又在想青青了?”
沐流風暼著他,把玩著雞尾酒的杯子,把裏麵的酒液旋轉得仿若萬花筒,他喜歡這種斑斕的色彩,就像龍暉衷情於冷色調,一冷一熱,這就是生活的元素。
龍暉喝著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直到杯底隻剩下碎裂的冰塊兒,澄澈透明,一如自己空空的心,裏麵什麼都沒有,談不上想念和相思,就連她的影子都是恍恍惚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