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睡覺時,仍是龍燕君來這裏陪著小藝,沐流風借此約會嫦嫦,嫦嫦雖然不願意,但天色已晚,也隻好隨他送自己回家,但就是單純的回家。
嫦嫦說:“沐流風,你膽敢有半點兒私心,以後再不理你。”
沐流風嘻嘻地笑著:“哪個敢對你嫦嫦有私心,我扒了他的皮,哈哈。”
嫦嫦啼笑皆非,為這男人的油嘴滑舌,沒辦法,她就是狠不下心斷了與他的聯係,雖然知道這人是花花公子,聽人說,全G城的妙齡女郎,幾乎與他睡了過半,隻因他是G城沐家的公子。
水雲煙就住在樓上的宿舍,出了門,羨慕地看著這對兒歡喜冤家進了電梯,空氣中似乎還餘留兩人的調笑聲。
這讓她想起風青青,那個人與風青青也常常在自己麵前打情罵俏,短短的幾個月,竟是過眼雲煙。
龍暉再次回到了之前那個冷漠如斯的男人,而風青青,生死未卜。
小藝已經睡了,龍燕君為她開著窗子,讓夜晚徐徐涼風吹進來,月色朗朗,小藝的睡顏竟是透著濃濃的悲傷。
“這才多大點兒的孩子啊!”
龍燕君歎著氣,輕輕攏著孩子的發絲,想為她撫平眉宇間的清愁,小藝卻嚶嚀地翻了個身,背轉了身體,繼續酣睡。
抬頭,龍暉正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袋裏,靜靜地望著自己的女兒。
“你累了就早早睡吧,明早還要早起上班呢。”龍燕君勸著兒子。
龍暉默不作聲,直到龍燕君站起身趕他,他反而在小藝的床前坐了下來,眉目深沉。
在白天,他從來不敢這樣看自己的女兒,也隻有在晚上,他才敢放任了自己,癡癡地看著熟睡中的小藝。
“小藝真的是試管嬰兒?”龍燕君忽然道。
龍暉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仍是默默地,現在,他們母子的關係很微妙,不再似之前的親昵,反而多了幾分生疏。
龍燕君很是憂傷:“我是聽水雲煙說的,那個姚閔,也就是青青的前夫,說青青私藏了你大學時捐獻的精子,於是才有了小藝。”
“媽!”龍暉終於開口,用眼神阻止著母親,生怕睡著的孩子聽去了什麼,雖然她才隻有五歲,可是現在的小藝變得很是敏感,甚至別的小孩兒叫一聲媽媽,她都會循著聲音望過去,眸光裏是滿滿的豔羨。
潛意識之中,她知道自己的媽媽不見了,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也許……
龍暉伸手拿起小藝脖頸間的那枚玉決,自從青青失蹤後,他幾乎夜夜看著玉決,讓夜晚的光輝滿滿地浸滿,灑遍日月之光華,然而,玉決仍是玉決,絲毫不見半點兒的靈異。
也就是說,這枚龍紋玉決,在小藝的身上顯現不出半點兒的靈氣來,即便他重新帶回自己身上,仍是如此。
太普通了,戴著身上與普通的玉佩沒什麼兩樣。
“玉決本就是殘缺的玉,龍暉,你何必看得如此認真!”龍燕君道。
龍暉放棄玉決,轉身走出小藝的臥室,龍燕君隨後跟過來,滿目的哀傷。
“龍暉,你一定要這樣嗎?”她期期艾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