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暗渡陳倉(1)(1 / 2)

深秋傍晚,晚風習習,絲絲寒意襲人。寶芝林謝東家帶領王德元、全旺和謝振梁一行,在一家小客棧前停下馬車。店小二把馬車趕進後院,幾人進到店內坐在圓桌周圍。

經過幾天顛簸,他們從太原出發穿過忻州,進入寧武府地界。這裏離大城市較遠,是山西重點的產藥基地之一。盛產天麻、防風等藥材。謝紀光這些藥材商,每年往來於山西幾個藥材交易基地,對他們是熟門熟路。這是他們這次計劃收購藥材的第一站。

謝紀光近幾年生意慘淡,沒有遇到滿意的助手,兒子不成器。在外全靠自己一人單打獨鬥,勢單力薄,年紀越大越覺得幸苦,很是力不從心。商場如戰場,每一次商場競爭都是異常艱苦的戰鬥。不光是人力和財力的較量,關鍵是智慧的拚殺。除了將帥,車馬炮焉能缺少?謝紀光從三號店的翻盤上,徹底發現自己的病症不是資金不足,沒能善用和吸收人才才是弱點。現在他要彌補不足,培養一批得力幹將,防止寶芝林後繼無人。以前隻帶幾個夥計,現在除了夥計還帶了王德元等三人。他要重振旗鼓,讓藥商界知道,寶芝林不是他一人在戰鬥。

“這裏主要產天麻、柴胡等藥材。山西、京師、河南和河北各地的大藥材商大多在這裏采購這幾種藥材,包括太原的濟世堂和百草閣。有孫姓和胡姓兩個大老板,他兩手中掌控方圓幾百裏的藥材,有十多種,天麻等幾樣藥材幾乎沒有競爭對手,價格高低他倆掌控。”當地市場狀況謝紀光了若指掌,目光裏溢出滴滴幸酸。”

謝振梁問:“價格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像濟世堂這種大商家會給一定的折扣,我們的進貨量不足以達到折扣標準。”無奈的表情浮上謝紀光的臉麵。“天麻每斤30錢,防風每斤22錢。濟世堂銷量大,資金足,每斤比咱少三錢。”

“這麼說我們要降低價格難如登天?”謝振梁問。

謝紀光沒有答話。經自己一說,謝紀光來時的豪情壯誌隨之灰飛煙滅。好在商鋪重新占領市場還有望。看看王德元,希望王德元能有神來之筆。把井中撈月的事情寄希望於別人其實是自己的愚蠢。謝紀光連忙收回目光中的希望。何況王德元連行情都沒摸清。

聰明人之間交流不用多餘的話語,有時隻需一個眼神。王德元說:“如果能與濟世堂合作,價格會更低。以目前與濟世堂這種水火關係合作機會幾乎為零。”

謝紀光點點頭,眸子裏投來欣賞的目光。王德元一入行就能想到這裏,讓謝紀光很驚訝。

“隻要有招,就存在破綻。我們看了再從長計議。”王德元還沒有破解之法,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話在現在的謝紀光聽來顯然很受用,他心裏堅強了許多。豪言壯語,年輕人能有是好事。可麵對銅牆鐵壁讓初出茅廬的王德元破之,怕是希望有多大,到時失望就有多大。

長途跋涉,琉璃顛簸,人困馬乏,寶芝林一行,一邊閑聊一邊吃飯。表麵淡然,內心複雜。這次收藥結果怎樣,心裏沒底。茶足飯飽之後,各人回舍休息。

第二天早晨,謝紀光等人洗刷完畢,草草吃完早飯,走出客棧。迎來第一束陽光,暖暖的照在臉上。王德元閉上眼睛,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比之昨天的疲勞,精神了很多。

謝紀光迎著太陽,雙手後插在腰間,雙腿分開,左右活動腰部。說:“今天先去各個藥販哪裏聽聽價格,看看市場行情再說。上車。”

秋天改變了山野的顏色,花草枯黃,山林紅黃如畫。

不多時,馬車平穩的停在藥材買賣市場。不多的幾家店鋪,更多的是馬車和夥計。和城市相比,少了喧囂,多了勞動。藥販不掛牌,以倉庫形式經營。有兩家特別大,可能就是孫姓和胡姓兩家。中間夾雜了四五家小倉庫。

交易價格謝紀光很清楚,再去問也是多餘。王德元向謝紀光請示:“東家,您先等等,我們幾人分頭打聽一下價格。”

謝紀光點頭同意。讓他們出麵也是一種鍛煉。

王德元,謝振梁,全旺三人分別進入一家店鋪看藥詢價。

一間大倉庫內,整麻袋的天麻一排排整齊的碼成小山。四五個夥計把倉庫裏的天麻搬到旁邊的馬車上。王德元把藥材樣品抓在手中,適度適中,個頭均勻。靠近鼻子嗅嗅。是上好的天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