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脾性也經不住幾次三番所言,穀明誌這時也是直言。
“傅公子之前所言我亦讚同,但傅公子既然將目標放在我等身上,又言之鑿鑿,那麼我就不能不如此直接言問一聲,凶手到底是誰!”
聽到此問,傅劍寒雖有神色一收,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
“說起來,一開始我也想不到這其中會有什麼,畢竟以尋常人力行事,不可能不露半點破綻。可在後來我卻有想,若不單單是人力,若有妖魔在其中行事又如何?”
妖魔!
其中有著妖魔插手陷害?
“此言當真?”
“是妖魔害的家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傅劍寒話音一落,頓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震驚出聲,麵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裏是鬆山寺,雖然借用給傅劍寒以作斷案,但佛門也讓人陪同,聞聽傅劍寒一言,一直未曾有多發言的空寂大師眼眸突然一睜,身上氣勢頓時勃發。
“阿彌陀佛……”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伴隨著空寂大師一聲佛號,頓時就見其身上陡然放出陣陣金光,金光隻在瞬間就將整間殿內全都照耀滌蕩,無有一處缺留。
“這是……”
傅劍寒眼眸微微一睜,想不到竟然在此能見此佛門絕藝。
佛光普照!
這正是佛門絕藝,佛光普照,據說此法唯有大德高僧方可所用,本身此法無任何傷人害人之能,但卻可破除所有變幻之術,在此法之下,所有變化全都無可遁形。
佛光一放即收,空寂大師依舊十分平靜,隻是微微轉過身來,向著傅劍寒行了一禮,緩緩言道。
“阿彌陀佛,老衲擅自做主,還請傅施主見諒,實在若有妖魔偷入開河府,那就有可能會有百姓受害,所以一做聽聞就自做反應。”
對於空寂大師如此,傅劍寒隻微微搖搖頭,並沒有絲毫介意,不過隻聽其繼續緩緩而言。
“不過請恕老衲直言,傅施主之前的推論的確十分精妙,哪怕是老衲這方外之人亦認為的確有幾分合理。不過方才老衲以佛光滌蕩,殿內諸人卻非有妖魔變化者,老衲別的不敢說,在此術上還有幾分造詣,不知傅施主可否為老衲釋疑?”
傅劍寒微微頷首,沒有任何的意外。
“說起來,之前我所言都有實證,唯有最後這一點,隻是我的推斷,沒有絕對的實證,但我認為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這其中是有妖魔作祟,不過不是有著妖魔變化為人,而是妖魔以迷幻之術惑人,從而犯下此案!”
什麼?
迷幻之術?
聽到傅劍寒所言,所有人全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我說的不單單隻是說妖魔以迷幻之術迷惑於人讓人做出如此罪行,若是如此,這簡單的案件本身就早已可偵破了。”
傅劍寒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而是繼續言道。
“我的意思是,這迷惑就是連人本身的心智亦為是迷惑,也就是本人在犯下此案的時候,就連自己都是不知道,而自以為自己在做另外的事情,而在之後,讓其神誌重新恢複,如此就可讓其自身都不知道,從而做到‘完美無缺’?”
“什麼?”
所有的人又是一愣,看向傅劍寒的目光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奇異,畢竟傅劍寒所言實在有幾分‘天方夜譚’的意味。
這簡直是在張口白話,實在讓人無法信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如此輕易斷案。
若不是之前傅劍寒所言皆有實證,恐怕根本不會讓傅劍寒繼續多言,可饒是如此,這時眾人也不知道該要如何應答。
所有人都有一種越說越迷糊的感覺。
一時之間,所有人俱是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羅文緩緩開口。
“傅公子,可否請細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