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秦朗正在潛心清修,突感內心一陣狂躁,許久未曾發作的魔性有破繭而出的趨勢。
是誰在搞鬼?秦朗心知肚明,盡管每逢陰氣極重之日怨氣纏身的他會痛苦難當,但是身處這碧水寒潭潛心清修多年,魔性早已被克製住了。今日這番狂亂,定是有人趁著滿月,自己怨氣纏身,無暇顧及的時候興風作浪。
秦朗一麵忍受怨毒發作時的疼痛,一麵運功抵製突發的魔性,正當他甚感吃力,有些應接不暇之時,章珊的突然闖入擾亂了秦朗的心智。一時間,魔性難以抵擋,秦朗狂性大發,神誌不清,衝出寒潭一掌打傷了當時正在潭邊的章珊。
鮮血噴了秦朗一臉一身,他一個激靈,猛地一個側身,強行把打向章珊的第二掌撤回,拍在了旁邊的一塊兩人高的大石頭上,頓時灰塵四起,石頭瞬間變成了粉末。
秦朗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這一掌打到了章珊的身上,定會使她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的!
秦朗赤紅著雙眼,低頭看向昏倒在地的章珊,此時她臉色灰白,身上還殘留著血跡,如同一個破敗的娃娃般,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朗不敢耽誤片刻,衝過去抱起章珊直奔她的竹林小屋。碧水寒潭寒毒太重,對於受了傷的章珊很是危險,越快遠離越好。
進了竹屋,秦朗很小心翼翼地扶著章珊背對著自己在床上坐好,然後他自己也盤膝坐定,單手抵住章珊的後心,催動真氣替她護住心脈,打通血脈。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章珊的呼吸漸漸平緩,臉色也有了好轉,雖然還是慘白,但是少了灰敗之氣,不再是那麼死氣沉沉。
秦朗收回真氣,輕輕地把章珊放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連臉上的汗水都顧不得擦,就急匆匆的奔出去幫章珊采草藥。
不知過了多久,章珊才幽幽的轉醒。她神情有些迷茫,頭腦還有點空白,她轉頭看看窗外的豔陽高照,不禁疑惑的問:“都中午了,我怎麼還在睡覺啊?”
“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秦朗正好端著藥走進來。
“啊?”章珊表示懷疑,掙紮著想要起來。可是混身上下都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的力氣。
“把藥喝了。”秦朗走過去,坐在床邊,一手扶著章珊坐起身,另一隻手把藥碗遞到她的嘴邊。
章珊稀裏糊塗的喝了一口後,皺眉把頭扭向一邊,就堅決不肯再喝第二口了。“這麼苦,你不會是故意害我吧?”
秦朗瞪著她,威嚇道:“快喝!你受了內傷,如不盡快治愈的話,小心變回原形!”
章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顯然不信,“騙人!要變早變了!我現在不是還是人形嗎!”
“是我用真氣幫你護住心脈,你才沒事的!”秦朗真覺得她有點不可理喻,強詞奪理。
章珊不語,心裏思索著秦朗話的可信度。片刻之後,才問:“我是怎麼受傷的?”
秦朗沉默,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對了!”章珊一臉擔心的拉了下秦朗的衣襟,“我記得當時碧水寒潭感覺怪怪的,然後,就有一個黑影飛出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