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裏已經引起了太多人注意,所以酒保和章珊來到了附近的咖啡廳,秦斌當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好了!快點說!當初到底是什麼情況?強……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章珊握著咖啡杯說道。
“……當初……是我爸爸開的酒吧,李淑萍是到我們這兒來打工的,她……是個又漂亮又聰明的姑娘,而且也很勤快,一點也不怕吃苦。”酒保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根本不敢抬頭看章珊,“她是被一個富二代強暴的,就在酒吧的包廂裏。”
章珊沒說話,反倒是秦斌想開口,但是見氣氛那麼凝重,還是閉嘴了。
“那個富二代……他也不隻是富二代那麼簡單,他的親戚裏還有當官的,老爸又是開了好幾家銀行,據說黑白兩道都有人脈,誰也不敢得罪他,不過李淑萍當時還是報案了,因為證據不足官司打輸了。”
“證據不足……?”章珊一臉狐疑地看著酒保,“包廂裏就沒有什麼監控攝像頭嗎?”
“……沒有……”
“你最好都說實話,我媽都知道的!”章珊提高了音量。
“有!有!”酒保又抱住了腦袋,“有是有……不過……那個富二代的父母找到我們家來,要我們毀掉證據……否則就要我們吃不了兜著走……當初老板是我爸爸啊,我們一家都是老實人,開個酒吧不容易,怎麼敢和那種人做對呢。”
章珊一臉嫌棄地看著酒保:“所以,證據你就毀掉沒有交上去?”
“是的……雖然李淑萍提了好幾次關於監控錄像的問題,但我爸真的不敢給,就告訴她那天監控攝像剛好壞了……對不起,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酒保低下頭去。
秦斌像是思考著什麼一般:“那個事兒當年還搞得挺大的,那個時候網絡還沒有現在那麼發達呢,就基本傳遍了整座K市,但是……當初的輿論卻是一個農村女大學生勾引富二代,被對方甩了之後居然將對方告上法庭自稱被強暴之類的……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那個女大學生,一定會受刺激被氣瘋的。”
沒錯……而且……還因為懷上了孩子,被家人拋棄,背井離鄉,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難怪李淑萍會變成那樣,真的很可憐。章珊想著。
“那個可不是我們說的!我發誓!是富二代傳出去的!但那個事真的引起太大風波了,讓我們家不得不關門了,李淑萍官司輸了之後還到我們這兒來鬧過,說是做鬼也不放過我們。”酒保說到這兒,又看了章珊一眼,“之後有傳說她瘋了,也有傳說她自殺了的……我……我一直以為她死了呢。”
章珊揉了揉太陽穴,珊珊的父親居然是富二代,而且身份地位還挺厲害的樣子。
“他叫什麼名字?欺負了我母親的那個人。”
“哦……他的名字我忘了,不過我記得他老爸的,叫呂梓豪。”酒保特別老實,“那個……證據我爸真的銷毀了,現在也沒什麼能幫到你的了……”
“可以做人證麼?你和你爸爸,你們當時都看過監控錄像了吧?”章珊雙手握拳,冷冰冰地看著酒保,“如果我去告那個富二代的話。”
“……”酒保顯然是很為難,他目光閃躲著,“這不好吧……這事兒好不容易過去了,我們家……”
“誒?你居然不作證人嗎?”秦斌一臉驚訝地從口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我看你道歉那麼誠懇,以為你肯定要去做證人了,所以把你的話都錄下來了……”
章珊睜大雙眼看著秦斌,對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靠。
“這!先生,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出庭作證啊,我不敢得罪他們家,求你們饒了我吧,求你們了!”酒保站起身來,不停地鞠著躬,“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而且那個錄像已經銷毀了,光是我一個人在那兒說也沒用啊,畢竟我沒有親眼看到。”
對方不願意出庭作證的話,就算是逼著對方也沒用啊,章珊決定先回家了。
“哎……原來那個是你媽媽呀……”回家路上,秦斌感歎道。
章珊的目光中閃出一絲殺意:“如果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
“放心啦,我才不會,我雖然是私家偵探,而且又是話嘮,但這種事我是不會說的,對方已經夠可憐的了。”秦斌笑了起來,“你放心吧。”
章珊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不過,那個錄音是不能作為證物的對吧?畢竟證人需要親自出庭才算數的。”
“什麼錄音呀,那是我嚇唬他的,錄音筆早壞了,我又沒錢買新的。”秦斌尷尬地說道。
“……居然是這樣。”章珊無力地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