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天亮轉身看去,看見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青年,正戲謔著朝自己走來。
“薑天亮,沒想到你昏迷了大半年,人沒死,修為沒廢,眼睛卻瞎了。”黑衣青年邊走邊說道。
“尤刑峰,你說誰眼睛瞎呢?”薑靈珠眼睛含煞地瞪著黑衣青年,大聲地說道:“我看你眼睛才瞎了!看見了我天亮哥哥竟然不知道躲得遠遠的,這麼快就忘記上次挑釁的下場了麼?”
一聽到薑靈珠提及過去,被稱作尤刑峰的黑衣青年臉色一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好跟一個小姑娘家家計較,便轉而對薑天亮說道:“十塊晶壁買一把破銅爛鐵!你知道十個晶壁能做什麼嗎?能讓野牛巷最老的老鴇陪你睡一晚!滿大街最低賤的叫花子吃一年!可你竟然用來買了一把生鏽的破刀?你要是眼睛不瞎,難道是昏迷了半年腦子沒了嗎?”
看到尤刑峰繼續挑釁,薑靈珠伸出一個纖纖玉指點向他,可還沒等她開口大罵,卻被薑天亮給壓下去了。
隻聽得薑天亮淡淡地說道:“我還真不知道十塊晶壁能夠做這麼多事。尤刑峰大少爺這麼清楚,莫非是經常臨幸野牛巷最老的老鴇?還是剛剛做了一年最低賤的叫花子?”
“好!說得好!”如此犀利的反擊,沒等薑靈珠發笑,尤刑峰也來不及回應,就聽得一個爽朗的聲音在叫好:“沒想到半年沒見,亮大少爺的嘴皮子竟變得如此的伶俐!”
尤刑峰惱怒,竟然敢有人嘲笑他,掉頭一看,卻看見一個藍衫少年一邊拍著手,一邊向他們走來,嘴角還盈著笑意。
“小舞?”看到這個人,薑天亮也笑了。
可是聽到薑天亮的稱呼,藍衫少年卻怒了:“我擦,薑天亮你個混蛋!能別叫的這麼惡心麼?”
“嗬嗬嗬嗬,小舞姐姐好!”看著藍衫少年怒發衝冠,薑靈珠也跟著打趣起來。
“小靈珠,我就知道你這麼個萌妹子天天跟在薑天亮這混蛋身邊,早晚會被他帶壞。要不然你跟我混得了?”聽著薑靈珠嬌俏打趣,藍衫少年卻不惱,反而挖起牆角來。
“隻要你能打贏我天亮哥哥,我就跟你走!”
“那還是算了吧,這死變態!”藍衫少年瞟了薑天亮一眼,心裏一顫說道。
他叫風舞雩,乃是雲城四大家族風府的少府主,與薑天亮不打不成交。整個雲城,數他被薑天亮虐得最多最慘,卻跟他關係最鐵。
他的名字據說取自上古先賢孔聖的名句“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本是文采斐然,但是每每相遇,卻總被薑天亮調戲。
可是他也沒奈何,誰讓他五次三番,就是打不過這個死變態呢?
惹不起薑天亮,風大少爺隻好把氣撒在尤刑峰身上了:“尤小麻子,聽說三天前你兩股顫顫地從野牛巷的麗春院走出來,莫非真是與那裏最老的老鴇大戰了三百回合,體力不支麼?”
“風大鼻涕!我還聽說你昨天才一身破爛,滿身泥垢的從南門進來呢,難道你是去乞討了一年?”尤刑峰肝火直冒地反擊道。
他是雲城四大家族另一家尤府的嫡係少爺,向來與風舞雩不對付。但凡見麵,不是吵就是打,於是兩人都拿對方小時候的糗事,取了響徹雲城紈絝界的外號。
一個小時候一臉的麻子,一個三五歲了還流鼻涕,也怪不得別人拿這說事。
“尤小麻子,你說什麼呢?你是欠教訓麼?要不要本少爺今天陪你練練?”風舞雩叫囂道。
“風大鼻涕,誰怕誰?你想被收拾,老子還樂意滿足你呢,練練就練練!”尤刑峰一點也不怵,回應道。
“呀哈,你個尤小麻子竟然敢挑釁本少爺?這不是打著燈籠上茅廁……找屎(死)麼?本少爺今天就成全你……薑死變態,上!別給我留麵子,虐死他!”聽到尤刑峰毫不示弱的回應,風舞雩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然而一揮手喊出的話卻讓人意外。
薑天亮當然不會風舞雩讓他上他就真上,淡定著看熱鬧,什麼也沒表示。
尤刑峰看了一眼薑天亮,見他立在原地,沒有動手的意思,心裏稍安。他敢出言挑釁薑天亮,可不代表他敢跟他動手。畢竟大半年前動手的結果還讓他記憶猶新。可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薑天亮,論修為,我承認我是不如你!可是論眼光,論見識,我讓你一條魔鯨牙大海溝!”不敢跟薑天亮動手,尤刑峰隻好用語言挑釁。“看,這是什麼?綠靈修羅刀!這是用綠靈鐵打造的寶刀,隻花了二百五十塊晶壁。”
晶壁是莽荒世界的流通貨幣,含有少量的晶石,雖有一定的價值,但是對於修煉之人卻裨益不大。而綠靈鐵則是一種稀有的金屬,打造成的武器一般都挺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