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峽穀的一側是一塊足有幾千仞的筆直石壁,如同被絕世人物一刀劈開一般,光滑無比,甚至隱隱約約透著一種令人凜然的氣息,仿佛是森寒刀鋒留下的戰痕。
在薑天亮到達之前,這個峽穀外就彙聚著十幾個人。他們都在峽穀外駐足觀望,沒一個人敢深入三尺。
想來他們不是要來這裏尋寶的,而隻是來觀摩的。
薑天亮也沒有立刻走進去,站在離人群不遠的地方,仰頭看著。
隻見在那幾千仞峻峭石壁的最前麵,鐫刻著三個大字:亂幽穀。
這三個字由上古神文寫就,極其發雜,但是任何人看一眼就都能明白它們的意思。
它們的每一橫一劃,都深深嵌入石壁之中,即使曆經無盡歲月,也猶如剛剛寫下一般醒目深邃。
而且這些筆畫,都像是用刀斧劈砍出來的,第一眼看去覺得平平無奇,但是隻要注視超過三息的時間,頓時整個心神都會被攝住,被帶進一個充滿了殺伐亂罪的古戰場,滿是荒涼和血腥,極其震撼。
“這應該是至強高手留下的,雖然曆經萬古歲月,其戰意卻仍舊不朽!”薑天亮退出那片荒涼血腥的戰場,收回心神後喟歎道。
這樣的手段,簡直歎為觀止。
留下這三個字的人物,更是強到超越想象!
“真不知道這葬龍淵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又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薑天亮唏噓喟歎之後,便走向了亂幽穀。
這裏便是陳夏臨死前交代出來的地方:太陰玉兔可能出沒的地方。
“這人是誰?竟然敢闖亂幽穀?”
“不知道是誰,如此冒失,估計是從哪個弱小門派走出來的,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這亂幽穀的凶殘。”
“亂幽穀的凶殘天下皆知,是個南荒人就應該知道。或許是哪個小門派的人,得不到其他造化,想來這裏冒死一試?”
“哼,想進亂幽穀博取逆天造化改變命運?我看他是嫌命長了。就是各大超級勢力中的天才弟子,也沒有一個人敢進去的。這不是活得不耐煩麼?”
“就是,聽說連橫山七太子麾下的某一位神將,都隻敢上前三丈,後便不敢再越雷池一步,這人不是找死嗎?”
薑天亮剛邁幾步,便被那十幾個駐足在峽穀外的人發現了,全都十分驚疑,繼而一個個譏諷嘲笑起來。
因著三千年前隕落在這裏麵的人物太過強橫,太過絕巔了,使得亂幽穀的凶名家喻戶曉,深入人心,三千年後的今天,再沒有一個人敢深入。
陳夏當時追著一隻十分奇異的雪白兔子一路來到亂幽穀,可是剛進入三丈,便不敢再往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極似太陰玉兔的雪白兔子逃脫。
他不敢深入,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因而便想招來橫山雙煞中的老二,讓其用聽風耳神通探聽一番亂幽穀裏麵的動靜。
太陰玉兔乃是傳說中被造物主眷顧的神種,生來就是完美契合大道的太陰之身,簡直堪稱天生道體。
陳夏若是能夠得到如此神種,不說是橫山七太子,就是橫山之主也會被震動,定然能夠一飛衝天,成為橫山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樣的造化,他自然不甘心放棄,不想卻招惹上了薑天亮這尊煞神,早早丟了性命。
峽穀口那群人的譏諷、嘲笑全部都湧進了薑天亮的耳朵裏,不過他並沒有回應,而是把死瞳運轉到最高境界,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亂幽穀的凶威實在是太盛了,他雖然有底牌,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死瞳開啟,映入眼底的亂幽穀一片灰白,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但是越往裏麵走,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冽氣息便越發明顯。
走了不到一百丈遠,薑天亮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停留在了一處艾草叢中。慢慢走了過去,發現那裏隱藏著一般長刀,長刀旁邊是副白骨。
不管是長刀還是白骨,皆已腐朽破碎,不知道被侵蝕了多少歲月。
看到這兩樣東西,薑天亮更加謹慎了,不過卻沒有止步。
一路向前,還發現了幾十副白骨。
這些白骨形態各異,有的高大健碩,有的矮小纖細,有的是人形,有的卻是凶獸或者異禽,但無論它們是高大或是矮小,人形抑或是異類,都能感覺得出生前的強勢不凡,不知道為什麼都隕落在了這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薑天亮感覺自己終於走進了亂幽穀的深處。
他打量著荒涼無比的峽穀,感覺自己走入了一片死寂之地。
“吱吱吱……”
突然,一陣異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