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刀國西部邊境一處荒野之地。
來往無行人,隻有一片雜草。
從厲刀國南部邊城南山城掠出直往西方疾行的妖族黑影停留在了這片雜草之地,他裹著黑大衣,低著腦袋,始終讓人看不清麵貌。
雜草所生長的地麵土壤忽然一陣拱動,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那位妖族黑衣稍微挪動了一下腳步,看向了那傳來動靜的地方。
同樣一位裹著黑大衣的人物慢慢從地麵土壤被拱翻的洞中升騰而出,與對麵的妖族黑衣相視而立。
“時間剛剛好,玄鐵令牌帶來了嗎?”破土而出的黑衣者直直站立地問道,他的語氣不冷不熱,仿佛不帶任何情緒似的。
從南山城而來的黑衣者拋出一枚鐵質令牌,說道:“孫玉堂決心已定,會在數月之內向原土國開戰,到時會再跟我們聯絡,而且他在試圖說服霸槍國的國主楊鼎跟他一起,讓我們等他的消息。”
接到玄鐵令牌的另一位黑衣者卻是搖搖頭,回道:“真是大言不慚的家夥,他跟楊鼎聯不聯合無關緊要。隻要我們把這塊刻有孫玉堂專屬印記的玄鐵令牌交給上頭確認,不管他們這樣的小角色有多少個在內鬥鬧騰,對我們而言都沒有區別。大王在傲地那邊傳來命令,如果孫玉堂約戰原土國國主,等他們兩個兩敗俱傷之時,我們潛伏在其境內的妖族勢力便要將他們圍而奸之、一網打盡,奪走他們用來鎮國的厲刀和原土神珠。說到底,孫玉堂這個厲刀國國主的級別太低,隻是我們大王的一顆棋子而已。”所謂的“傲地”,即西境大地妖界最大的妖域,號稱“萬妖之國”。
“明白。”
“嗯,我們這邊會暫時配合孫玉堂的行動,為他製造向原土國進軍的借口,至於他跟我們達成的協議……”
南山城內不太平。近日在城中居民間有傳言,說是一位與城主孔成是親家關係的大刀修士死在了城中某處廢墟裏,死得不明不白,讓那孔家不得不封鎖了全城出入口,開始全城戒嚴徹查,後來又從厲刀國的國都來了一批人,也是來查那位段姓刀修者的死因的。
不過可惜的是,真正的凶手早已連夜逃出南山城,而且是往淩駕於南山城之上的南山大刀派所在之地逃去。
這位凶手,毫無疑問就是陽小狂,他被那位帶刀的紅衫女子一路牽著鼻子走,連著那位喜歡撓屁股的重傷少年王六和雄獅小瑞也稀裏糊塗地被帶上了南山。
淩晨時分,南山紅葉峰上,滿山遍野的紅葉樹,一處溪流旁,陽小狂捏著一片紅葉對著溪水怔怔出神。
上山而來的紅衫女子沿著溪流輕步走至,看到陽小狂在發呆,她停步凝視。
陽小狂看著溪水發呆,紅衫女子看著陽小狂發呆。
“李姑娘,你這麼喜歡盯著我看啊。”陽小狂突然轉過頭來說道。
紅衫女子已經向陽小狂說過她的名字叫“李千柔”,此時被陽小狂這麼一說,她難免臉紅地一甩頭,故作傲嬌地說道:“哼!誰讓你在這裏發呆啊,你傷好了嗎?”
陽小狂望著李千柔甩起的馬尾辮,微微笑道:“李姑娘,我都在這裏休息兩天了,已感覺無礙,正要向你告別呢。”
李千柔頓時急了,往前走上兩步詢問道:“幹嘛這麼著急走啊?這裏已是南山大刀派的地盤了,南山城的人不敢查到這裏來的,你殺了那段易,還是在這裏多躲幾天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