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哪裏值得你欣賞了?”王六奇怪問道。
孫大個的笑容逐漸變得爽朗,咧出潔白牙齒回答道:“六個字,重情義、輕功利。他為救李千柔連麒麟晶都舍得給人,一百年份的元氣丹他自己隻留了一個,其餘兩個給了你和我,這叫有好處大家一起分,連我這個本來不是朋友的人都當成了朋友,而且他當初也為完全不認識的淩萬浩挺身而出過。看得出,這是陽兄弟的真性情,他這種人,我以前隻遇到過一個,那就是我已經死去的師父。”
王六居然也是會心一笑,道:“他那人除了好色,其他方麵還真沒的說,要不我也不會叫他小狂哥了,幹脆你也認他作哥吧。”
孫大個“嗬嗬”一笑,道:“我十九歲,他的年紀能比我大我就叫他哥!”
王六一拍手,叫道:“好!一言為定,小狂哥二十歲,正好比你大,以後你就得叫他狂哥!話說你小子長得真著急啊!十九歲?看著像二十九啊!”
孫大個一瞪眼,罵道:“扯蛋!老子這叫氣質成熟,哪像你這小毛孩,跟剛斷奶似的!”
王六氣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一撓屁股後便要張牙舞爪撲過去,孫大個笑嗬嗬地伸手抵在他腦袋上,說道:“我教你怎麼入定,你拜我為師如何?”
王六氣得牙癢癢,喝道:“蠢徒兒,咋說話呢!”
孫大個頓時眼睛瞪圓了,嘴唇哆嗦道:“我說你這人就一張嘴厲害,若換做別人,早把你這嘴給攪爛了!”
兩人一陣打罵,使得住在隔壁的陽小狂隻得掏掏耳屎,裝作沒聽見。
夜色漸起,陽小狂靠在窗欄上望向窗外的夜景,窗下也是一片房屋,萬家燈火,喧鬧非凡。
從這主道兩側一直往南望去,可以看到那氣派恢弘的長平城皇宮,陽小狂看過去終究認為那是太過遙遠的景色,他收回目光,突然抽了抽鼻子,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陽小狂心中怦然一跳,他立即低頭看去,一位佳人,月光下,燈火中,屋頂上。
“南宮姑娘!”陽小狂飄身飛出窗戶,落在窗下平屋的房頂瓦上,站在突兀出現的南宮水靈對麵。
碧衫羅帶的南宮水靈右手食指輕輕卷著衣帶,望著一臉驚訝的陽小狂,她婉約一笑,輕輕說道:“我要回清水國了,這一回去,不知何時才能出來……”
陽小狂一番天人交戰,她這是在暗示什麼?她的內裏心思到底是怎樣的?雖然陽小狂恨不得說“我送你”之類的話語,但他還是有理智的,那話一說出來,神劍國的劍試大會什麼的也不用去了,白淩月也不用去見了。
陽小狂有些激動地問道:“你來這裏是為了……”
南宮水靈俏臉一紅,其食指卷著衣帶都打結了,她隻是說道:“不想讓自己後悔……”
後悔?後悔什麼?陽小狂心中想著,不料南宮水靈身影一晃,瞬間移身到陽小狂麵前,兩人嘴唇竟是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南宮水靈又瞬間後退出去幾步,她臉上暈紅陣陣,更顯傾國之色。
幸福來得太快,陽小狂呆立當場。
“有了這個吻,你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南宮水靈甜甜一笑,再次後退幾步,小嘴微微一翹,道:“我可真要走了哦!”
陽小狂立即伸手說道:“慢著!”
南宮水靈靜待下文。
陽小狂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問道:“南宮姑娘,你希望我該怎麼做啊?”
南宮水靈眨眨眼睛,猶如小女孩一般嬉笑道:“我希望你喜歡我啊。”
陽小狂剛要說話,李千柔從另一間客房跳窗而下,狠狠地站在了他和南宮水靈之間。
“你們倆在幹什麼?”李千柔滿懷敵意地盯著南宮水靈說道。
南宮水靈身姿曼妙,依然不慌不忙地說道:“李姑娘,這就是你跟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
李千柔立即回道:“一事歸一事,你的大恩我遲早要回報給你,但是你想把陽小狂拐走,沒門!”
南宮水靈搖頭道:“他不會跟我走的,他還要去神劍國見另一位白姑娘,說到底,你我都是失敗者。”
李千柔冷笑道:“他隻是去神劍國兌現一個承諾而已。”
南宮水靈卷著衣襟羅帶的食指早已被放開,她有些失落地抬頭望向空中明月,說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你猜會是什麼?”
李千柔頓時也有些惱火了,望向陽小狂問道:“陽小狂,你到底跟那個白姑娘承諾了什麼呀!”
陽小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南宮水靈突然態度一轉,輕捂小嘴一笑,道:“不過我已經把他追回來一半了。”
李千柔莫名其妙地又望向南宮水靈,“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