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紋著大大火焰圖案的大旗還在空中迎風飄蕩、獵獵作響,旗下的血腥氣味卻早已是漫延到整片山野,天空中盤旋著幾隻疾鳴凶鷲,都是衝著那濃重的血腥味而來。
僅僅過了一天的時間,占據整座山頭的煉火宮第四堂就成了堆滿屍首的一片廢墟,堂內包括堂主在內的眾多高手都被強行抽提了體內的內丹精華,慘不忍睹。
作為烈火國皇家支撐的第一大派,煉火宮,其第四堂遭此橫禍,轟動全國,傳言是魔宗勢力所為,所以一直以來對魔宗恨之入骨的煉火宮高層開始不遺餘力地在烈火國境內搜查魔宗勢力,不論出境者還是入境者一律嚴格盤查,反抗者格殺勿論。而且有皇家勢力摻合的煉火宮針對遊離於門派之外的散人修士會大麵積地死死盯嚴,那段時間內,烈火國被稱為“勿入之國”。
烈火國北部燕州境內,北蕩山附近野地,這一日突起轟鳴殺聲陣陣,一波接一波,巨大光熱在這一帶層層綻放,三十裏外的村民都能見到衝天火焰迸發出的赤芒。
在北蕩山附近現場,一場激鬥過後,地麵被打出了縱橫無數道寬深溝壑,凹凸不平。殘煙四處飄散,地表眾多植被都被烤焦炙幹,一位氣焰彪炳的赤裝女子走在這溝壑之間,她外貌姣好,身材勻稱苗條,但氣質悍厲,一腳踩在俯首趴在地上的一具黑衣軀體上,她的眼睛卻是盯著另一具倒在不遠處的褐衣軀體上,厲聲道:“沒死的話,抬頭看一眼,認不認得我是誰?”
那位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裝死的褐衣男子突然嘴角一咧,身子便一躍而起,離著那赤裝女子五丈外站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燼,慶幸道:“幸好這身衣服沒被你燒壞,否則回去又得換新的,我就是不喜歡換衣服,衣服本來就是用來遮身子的,能用就行,幹嘛換來換去圖個好看?你說是不?”
赤裝女子冷笑道:“魔宗曹安,煉火宮第四堂原堂主,三十年前率領一批手下投奔魔宗門下,下落不明。第四堂的滅門,是你幹的!”
褐衣男子眯眼一笑,說道:“你我從沒見過麵,相信你是下了大手筆才查出了我的身份,你剛才問我認不認得你,其實我也查過你,你就是豔紅雲,煉火宮第一堂的堂主,對頭不?”
被說出名字的赤裝女子一腳踢開已經徹底死絕的黑衣男子,亮出一條赤色長鞭,厲色說道:“既然都查過彼此底細了,那就不用廢話多說了,你們對第四堂做過什麼事,我會加倍奉還給你們!”
曹安搖頭“嘖嘖”道:“虧你還與歐陽殺、淩萬浩齊名,戰力夠強,但腦筋不行,你自負天下無敵,敢一個人追我們到此地,看起來好像動靜鬧得蠻大,其實你已經進入了我的火刑界裏,怎麼?你現在還沒察覺到?”
曹安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令豔紅雲一陣驚怒,她揮鞭甩向曹安,長鞭攜著大團火焰將曹安身軀一甩為二,不過曹安的身軀隨即便如幻影一般消散,那個被豔紅雲認為已經死絕的黑衣男子也如幻影一般消散,周圍地帶頓時突生大火,熊熊燃起,連整個北蕩山都被陷於火海之中。
豔紅雲身子緩緩騰空而起,她凝眉注視著此情此景,周圍空間越來越炙熱,在曹安施展的這個火刑界裏,如果不想辦法破解出去的話,即使是像豔紅雲這樣身負外丹境界修為的火係大法宗,也會被強行抽取出體內的內丹精華,恐怕整個煉火宮第四堂的人都是這樣被煉出內丹的。
豔紅雲心中有些悔恨,當初查到形跡可疑的那兩人,她都來不及向上層彙報便急著追了出去,追至此地大戰了一場,以為自己是穩操勝券了,不料都是敵人下的套子,那曹安身上必定有著高級法器才能施展出這個幾乎完美無瑕的火刑界。
等到別人來救自己已經不可能了,那曹安三十年前就是火係大法宗的境界修為了,老謀深算,以這火刑界的規模,剛才那場打殺造成的動靜恐怕都是在這“火刑界”這個異度空間裏引起的動靜,在外界看來此處可能還是風平浪靜一片獨好的美景。
此前的一切,竟然都是幻覺,豔紅雲咬著嘴唇,痛恨自己如此大意,自己早就知道曹安的修為深厚,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對付?為什麼自己竟然還是大意了?
豔紅雲十五年前定居於烈火國,便開始展露出在火係修煉上的絕世才華,十歲入煉火宮門下,二十歲便修煉至外丹境界,成為烈火國全國上下最為年輕的火係大法宗,人們把她和神劍國的“冷血人煞”歐陽殺與驚雷國的天縱奇才淩萬浩相提並論,如今二十五歲的她,已然是煉火宮第一堂的堂主,身居高位,與烈火國皇家來往密切,受到眾多皇子的青睞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