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國燕州的州城主道直通南北,許多來往商人都要經過此道或北上或南下,王六就坐在窗邊目光直直地望著窗外,對小酒鋪的一切都絲毫不感興趣。自打從神劍國太和城離開後,王六就有些失魂落魄,雖然屁股照樣撓自己的,但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其他人都明白,王六是因為那歐陽幼琴小公主沒有跟他道別的緣故,其實他不知道歐陽幼琴其實是道過別的,隻不過她隻跟陽小狂道別,而陽小狂又瞞著他而已。
趙赤正襟危坐認真地品著杯中之酒,孫大個跟他擠著一張凳子坐著。自從陽小狂莫名失蹤後,因為孫大個負有“看守”不力之責,所以他一直被李千柔腹誹不已。所以孫大個這段時間一直不敢主動去跟李千柔搭話,怕她爆發,他這個大家夥手指捏著酒杯旋來旋去,隻能去盯著那王六看了一會兒,無聊地說道:“小六子,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老掛念著一個小姑娘而悶悶不樂?”
望著窗外的王六轉頭狠狠地剮了一眼孫大個,憤憤道:“你懂什麼?我這叫專情!”
“嘿嘿……”孫大個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聲來,道:“你在這裏專情,那當時怎麼不敢主動去追那小姑娘?”
王六苦著一張臉,道:“我不追,是因為我含蓄……”
“夠了!”坐在王六對麵的李千柔一拍桌子,怒目道:“有心思在這裏想姑娘,怎麼不想辦法把那該死的陽小狂找出來?”
孫大個攤開雙手無奈道:“怎麼找?”
李千柔也隻能幹著急地又拍了一下桌子,無話可說。
一直有條不紊地品著美酒的趙赤放下酒杯,低聲道:“依我看,以狂哥的性子,應該是被人困在了某地,不然他不會真的跟我們玩失蹤。”
孫大個立即拍案說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黑衣劍魔和他同夥幹的好事,之前被我打跑了,然後趁我不在,就把狂哥和那赤裝女子一並擄走了。”
王六不禁白了孫大個一眼,譏諷道:“連你都能打跑的敵人,小狂哥怎麼會栽在他們手裏?你這蛋扯得太大了!”
趙赤若有所思地說道:“當今天下,大部分劍魔都被魔宗拉攏了過去,你遇到的劍魔,或許是魔宗勢力,這烈火國現在如此緊張戒備,連普通的商人們都隻能限製在國境之內做買賣,都是出於煉火宮第四總堂口的滅門案,而作為嫌疑凶手的魔宗勢力,現在就可能還在烈火國境內潛伏著,等待下一次出手。”
李千柔這時搖頭道:“既然如此,那些魔宗勢力對付的應該是那煉火宮之類的名門大派吧,何必跟陽小狂這樣的無名小卒過不去?”
“無名小卒?”孫大個咧嘴笑道:“李姑娘,這話就大錯特錯了,狂哥劍試大會排名第八,是神劍國欽定的十大劍修之一啊。”
“哼!”李千柔故作不屑地說道:“不過是三個人湊在一起專門靠撿漏子得來的排名。”
正當幾人說話之時,隔壁一桌新進來的幾位酒客們頓時說起了空中顯火龍的神奇之事,他們唾沫橫飛地一個勁兒地說著,都說火龍雖小,但確確實實是飛在城中上空,被無數人下跪膜拜,祈求保佑。
孫大個他們一桌立即全都站起了身,氣勢洶洶地將隔壁一桌圍了起來。
幾位無辜酒客們以為是他們的高談闊論吵到了別人,頓時全都啞了不敢作聲。
另外幾桌酒客這個時候全都看過來,以為又有一場打群架的好戲要上演了,全都翹首以待。
“那條火龍最後飛到哪裏去了?”李千柔盡量顯得不急不躁地問道。
一人弱弱地指著南麵方向說道:“火龍一直往南飛,好像有人看到是落在了煉火宮第一堂的分堂大門內……”
“走!”李千柔甩頭就一陣快步跨過了酒鋪門檻而出。
孫大個往櫃台方向扔去一塊低級靈石算是付過了酒錢。掌櫃和一位店夥計兩人齊齊跳起想接住那塊低級靈石,誰知兩人撞在一起而摔倒在地,靈石掉落在櫃台上,兩人又趕緊站起。掌櫃雙手抓緊了那塊靈石,靈石份量十足,他都感覺自己真是賺到了,抬頭正想感謝一聲,他卻是看到那給靈石的幾人早已走得幹幹淨淨,站在他旁邊的店夥計奇怪地說道:“他們還真是想看火龍啊,明明已經看不到了……”
李千柔等人一路問人才問到了煉火宮分堂的所在之處,他們俱是認定了那火龍就是陽小狂的小火龍,隻要它所去的地方,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陽小狂所在的地方。
分堂大門有人把守,李千柔見了就要硬闖,趙赤擋在眾人前麵搖頭道:“煉火宮是有烈火國皇家勢力撐腰的名門大派,其內高手如雲,我們硬闖隻會吃虧,到時不但救不出狂哥,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一旦我們所有人全都被抓了進去,那就真的完了。而且我們還不清楚裏麵的具體情況,不知道狂哥是不是還在裏麵,如果已經轉移,闖進去更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