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才遭摧毀的廢墟之地,碎瓦斷壁處處皆是,更有許多殘缺不全的屍體被拋灑各處,慘不忍睹。這是禹州東部被凶獸禍害的其中一個村莊,現場似乎已無活人痕跡,唯有三位突然到訪的人來此,俱是臉色沉重地四處查看。
這三人便是孫大個、王六和趙赤,他們跟隨陽小狂與豔紅雲彙合後,也負責了一些搜索任務,隻不過這處被摧毀沒幾天的村莊有太多的屍體沒有來得及處理,本著死者為大的沉重心情,三人開始統一埋葬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
一般而言,凶獸出來襲擊村莊部落,大部分是為了吞噬血肉提煉精元,也有少部分大凶獸純粹是為了殺戮而殺戮。眼前這個村莊所遇到的凶獸,就屬於純粹殺戮的罕見大凶獸,它不是為了獵食村民,而是為了屠戮生靈,這種隻為殺戮而生的怪物,很少會留下活口。
在埋葬屍體前,孫大個、王六和趙赤三人就在周圍搜尋了一遍,沒有找到活口,這是一件極為慘痛的事。
王六在抱起一名才四五歲大的小孩屍體時,他的嘴角抽搐,雙手都在顫抖,他有時都不忍心去看那屍體,因為小孩的手腳不全,鮮血都流盡了。在他們三人初來之時,還見到有野獸在撕咬那些屍體,即使到現在,上空盤旋的禿鷹還沒散盡,還在等著飛下來雕琢屍體。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總算埋葬了所能發現的屍體。望著埋進整個村莊人口的大坑,三人俱是鞠了一躬,表情沉重,沉默良久,身上雖然盡是汙血痕跡,誰又會在意?
“你們說,所謂的凶獸,是不是魔宗妖魔放出來害人的?”王六擦了擦濕潤的眼眶,突然問道。
孫大個一聲歎息,語氣凝重地說道:“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估計是吧。”
趙赤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一塊黑色堅硬的鱗片,嚴色道:“凶獸襲擊時,掉落了一塊這樣的鱗片。依我推測,這是一種叫做猰貐的凶獸,龍頭虎身,喜歡吃人,但現在這猰貐明顯是被凶化了,變成了不吃人隻殺人的怪物。”
“猰貐?這可真是個怪名字啊!”王六驚訝道。
孫大個瞪眼道:“我以前跟師父遊曆時倒也聽過這怪物的名字,它可不好對付啊,力氣大,跑起來也是快得很,你我三人合圍,不一定能幹死這怪物!”
趙赤收起手中鱗片,說道:“關鍵是要揪出凶獸背後的魔宗妖魔,即使是猰貐,那也是被妖魔所控製,說不定它也隻不過是個犧牲品。”
王六又望了一眼眾多村民集體埋葬之地,他又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繼續往前探嗎?”
趙赤皺著眉頭望向廢墟村子的前方,警惕道:“不用了,已經有人走過來了。”
孫大個和王六立刻望去,便見一位身上有著明顯的打鬥破敗痕跡的赤裝男子向他們三人走了過來。
此人長相凶悍,身材高大,而且一直瞪著眼睛,神情極不正常。
趙赤早已亮出自己的長板斧,孫大個雙錘在手,王六也是蓄勢待發,來人氣勢洶洶,一臉惡相,不是妖魔便是人魔啊。
“我是煉火宮第六堂的堂主馮鑫山,你們是誰?”來人竟然開口問道。
趙赤、孫大個和王六三人一愣,他們此前已經知道了煉火宮第六堂的堂主馮鑫山失蹤的消息,據說是跟隨那作惡的凶獸一起消失的。眾人猜測可能是馮鑫山跟凶獸在某處戰場同歸於盡了,或者跟凶獸一同被碾為了碎塵,要說一個有著外丹境界修為的堂主級高手失蹤,隻有兩種可能:一是被人所俘虜,二是被人轟殺至碎!
而眼前這位神秘來客突然說自己是馮鑫山,這讓趙赤他們三人覺得十分不對勁,孫大個當即問道:“你就是馮鑫山?那你之前失蹤到哪裏去了?”
來者仍是瞪著眼睛問道:“你們是誰?不回答的話,我就要動手了!”
天生紅臉的趙赤皺著眉頭回道:“我們是來援助煉火宮搜尋魔宗妖魔的。”
那位自稱“馮鑫山”的大漢竟是嘴角一咧,說道:“我等你們很久了,受死吧!”大漢說完就打,毫不含糊,他雙手一起,頓時從地上湧出兩股火流衝天而上,然後在空中一個轉彎,俱是砸向孫大個、趙赤和王六三人所立之地。
“你姥姥的!”孫大個痛罵一聲,他也算狠人一個,直接掄著兩隻重錘拔地而起,獨自擋下砸來的兩股火流。
兩股火流猶如流星一般傾斜而下,與孫大個的一雙重錘猛烈相撞,頓時炸出無數火花向外迸射,孫大個整個人被映得紅光滿麵,看似喜慶,卻是熱力難擋,幾個眨眼之間便被轟落在地,趙赤伸手一拉,便將他拉遠了一段距離,這才沒有被繼續砸下的兩股火流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