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皇龍顏口中竟然說出了潛力資質比連雲還要高的人物,任誰都會好奇圍觀,可惜孤藍偏偏一副冷淡的模樣,她不吃這一套,僅是看了一眼龍顏這位大哥,便又轉回目光,回應道:“修煉前期如此突飛猛進,都算不得修煉有成,如果他中途夭折,或者一輩子止步在出竅境界,那也是庸人一個。你說連雲比不上他,那更是一個笑話,等到他的後期修煉成就超過了連雲才能這麼說。很多被稱天才的修士哪一個不是前期光芒萬丈?後期落得一個黯淡淒慘的下場那還算好的,如果渡劫失敗,那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龍顏似乎早已猜到自己的這位小妹要如此評論,他也僅是含蓄一笑,道:“小妹眼光這麼高,想要求得你的一聲讚揚可真難啊。”
孤藍理所應當地說道:“那是當然。”
火皇龍顏略微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何時出城?”
孤藍麵不改色地回道:“等常一海出城之後。”
龍顏點頭,說道:“那我們就站在這裏看著,看那常一海何時才有膽量出城。”
“他可能現在就在準備了。”孤藍雙眼望向那烈焰閣的第七層。
雖然隔開的距離較遠,但她猜測的並不差多少,那常一海的確是在焦躁考慮著出城的事情。
這位煉火宮的宮主在烈焰閣第七層的窗前背著手來回踱步,窗外陽光照在他的大紅袍上,他嘴裏喃喃念叨著,望了一眼窗外,窗外往西而去便是禹州的方向,妖魔堂分壇主力的所在位置在他和火皇龍顏心中已經很分明了,馮鑫山的第六堂已經被徹底殲滅了,如果他常一海再慢幾步的話,很快那豔紅雲的第一堂也是一樣的下場。
這夥妖魔在烈火國紮根太久了,不難纏也變得很難纏了,再加上搜尋曹安他們五魔的行動毫無結果,很可能已經是與那些妖魔彙合了。這可真是不好的消息,常一海右拳狠狠砸在左掌心之上,嘴裏說道:“我不能再等其他三堂回師救援了,依照先前的計劃,看來還是得讓我自己當誘餌引那領頭魔物和曹安出來了!”隨後,常一海便腳步匆忙地下了烈焰閣第七層。
當天,煉火宮宮主常一海出城的消息便傳開了。
在禹州東境上,又傳出了大凶獸攻城拔寨的消息,導致一大批難民瘋狂湧入鄰州境內。
這一日,烈陽高照,烈火國延續炎熱天氣,有一老一小兩人背著行囊駝著背走在幹裂大道上,這對爺孫倆是從大批難民人流中掉隊下來的。爺爺年老體衰,經不住長途跋涉,孫子年幼力弱,也是累得夠嗆。
兩人俱是被烈陽曬得皮膚黝黑幹裂,那小孫子更是瘦骨嶙峋,已經餓了好幾頓了。
老爺爺擦了一把老汗,由於心疼小孫子,便招呼他坐在路邊休息一會兒。
一老一小氣喘籲籲地隨地坐在路邊,爺爺從行囊中掏出一個已經變黑的燒餅,撕了一塊遞給孫子,孫子雙手接住後趕緊啃咬起來。
爺爺勉強地微微一笑,重新將黑黑的燒餅放回行囊,遠遠地看了一眼東方,似乎還是看不到難民人潮。
由於凶獸橫行的消息傳出,魔宗妖魔紮根於此的消息也傳了開來,許多還未被襲擊的村鎮也不得不拋棄自己多年的居住地,背井離鄉遠赴更東麵的鄰州境內避難。
這對爺孫就是其中之一,一直相依為命的兩人背著全部家當原本還跟在大隊難民的後麵,後來由於行進速度實在太慢,就漸漸被落下了。
“爺爺,我想喝水。”孫子啃完手中的一塊燒餅後,又抽著鼻子說道。
自己帶過來的水早已喝完,爺爺隻得站起來走到路邊一灘渾濁的泥水旁,雙手捧起泥水,送到孫子嘴邊。
孫子臉色苦澀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嫌棄地喝了下去,因為這都是第三次喝的路邊泥水了,都喝習慣了。路邊泥水成分複雜,可能都含有人畜尿水,但不喝就得渴死,好死不如賴活著,這都是底層百姓真實的生活寫照。
喝完泥水,孫子擦了一把嘴,低頭問道:“爺爺,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爺爺摸了摸自己的蒼白頭發,搖頭道:“爺爺也不知道啊,總得找一個有人住的地方才行吧。”
小孫子在最初跟著大隊難民們走的時候,都哭了好多次,實在不想離開老家跟著別人受這勞累,但世事如此,誰也沒辦法。爺爺帶著這個孫子一路辛苦走過,好歹挺到了現在,小孫子也不再哭鬧,他可能是發現哭鬧了也還是要走這麼多路,所以不再浪費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