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是真心累得夠嗆,他是土蛤蟆,明明流不了汗,卻還要學著別人的模樣做著擦汗的姿勢,說道:“哪有那麼容易的事?那頭獅子很明顯不是一頭普通的獅子,能把猰貐這等凶獸壓製住,就你大角這個級別的,再來幾個也不是那獅子的對手,回頭得好好問問壇主。”
大角笑了笑,卻也不惱怒,他同樣靠在蛤蟆背後坐了下來,說道:“蛤蟆,我跟你搭檔的時間也夠久了,還真是很少見到你這麼狼狽的時候啊,你要不是天生皮膚夠黑,現在估計也跟烤焦的樣子差不多吧。”
蛤蟆低頭納悶了一陣,他並不否認,有些慚愧地說道:“真沒想到煉火宮第一堂除了一個豔紅雲,竟然還有如此一個棘手的人物存在,那小子的年紀估計比豔紅雲還年輕,修為境界也肯定沒豔紅雲高,但我他媽的就是認為他比豔紅雲更難對付,也不知是咋的,我就是寧願對上豔紅雲,也不願對上那小子,他的那一手大火,差點把我的蛤蟆皮都給烤熟了,若不是有土球殼擋著,你我估計都得被做成一道燒菜!”
大角皺著眉頭,點頭道:“那頭獅子估計也是他的坐騎獸,還有他的那條小火龍,我反正是拿它沒轍,怎麼打都打不死,我就納悶我們以前也算是對煉火宮調查了不少吧,怎麼就從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蛤蟆摸了摸自己的滾圓肚皮,便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說不定是豔紅雲偷偷摸摸養的小白臉小情人,都說這女人張揚跋扈,不近男色,連烈火國的皇族龍家人的追求都棄之不顧,這全他娘地在扯蛋!一個二十好幾的女子,哪有這麼清心寡欲的!”
大角“哈哈”一笑,說道:“蛤蟆,你可真是越來越像我了啊,平日裏罵人的一定是我,怎麼今天就你在不停地罵人啊!哈哈……”
蛤蟆喘足了氣,說道:“其實我何嚐不想把豔紅雲這娘們給活捉了?我隻是說出來怕白蛙那家夥笑話我而已。”
大角疑惑地問道:“那我就搞不懂了,你能在我麵前說,怎麼就不敢在你那兄弟麵前說?你們兩兄弟一個又白又嫩,一個又黑又糙,說出去誰會相信你們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
蛤蟆沮喪地回答道:“那家夥從小就瞧不起我,我長得比他醜,還不如他聰明,當初一起進魔宗時他還總以為是我死皮賴臉跟著他進來的,我呸!不就是各自的爹不同嘛,我爹是土蛤蟆,他爹是白蛙,還不同樣都到一個娘肚子裏去了?也就咱娘多情了一點,跟我爹好了又跟他爹好,不然我還不樂意當他兄弟呢!”
大角又是奇怪地問道:“所以你連吹牛皮都不敢當著他的麵吹?你還真怕了他?”
蛤蟆瞪了大角一眼,說道:“那哪是吹牛皮?你我再加上猰貐,還真有可能捉了那豔紅雲,既然是可能會做到的事,那就先做了,再去跟別人顯擺。像我先前說的讓我去幹那些殺常一海的事,那才算是吹牛皮,常一海光憑我自己哪能殺得了?既然真的是吹牛皮,我當著白蛙那家夥的麵吹,他也不會在意。”
大角唏噓一聲,便站起來說道:“你還真是在意你那兄弟,我以前總在別人麵前說你倆不像是兄弟,蛤蟆,算我大角給你賠個不是了。”
蛤蟆越發瞪圓了眼睛,說道:“喲!這還真是太陽打從北邊出來了啊,大角,你也會給人道歉啊!”
大角咧咧嘴,說道:“滾你丫的,站好了,壇主就要過來了。”
蛤蟆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幾個片刻之內,山坡底下便出現了一排妖魔堂的妖魔,那位高大黑衣的壇主也在其中。
大角和蛤蟆趕緊躍下山坡,在他們的壇主麵前簡略彙報了他們與豔紅雲之間的戰況。
那位壇主仍舊披著鬥篷、頭上戴著鬥篷帽,始終讓人看不清容貌,他掐著手指,伸出一臂,便有幾隻在頭頂飛旋的黑鴉落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停留在臂上的其中一隻黑鴉,說道:“常一海出城了,他也活不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