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火流遠遠透射而出,貫穿長空,令眾生驚愕。
那束火流也貫穿了常一海的力魄心輪,導致他的全身元氣停流,七魄緩緩停轉。盡管常一海的一隻手爪狠狠地抓入了曹安的胸腹之內,他的搏命一擊也的確傷到了曹安,但在已分出生死的致命對決中,這一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曹安的一掌按入常一海的心胸之內,緩緩取出了這位煉火宮宮主的精華內丹,一並吸入了他的半開天眼之內。整個過程殘忍而血腥,但在曹安看來,這隻是重複無數次的動作而已,魔宗之魔,幹的就是這個!
常一海已死,帶著他此生的榮辱起伏一並亡滅。不過曹安還不罷休,他說過,他要將常一海碾成粉末才痛快,這可不是氣話,他是真的要這麼做。
一團火焰熊熊燃燒在懸浮於空的常一海屍體上,烈火無情,很快便將常一海燒成了灰燼灑落下來!
底下眾多煉火宮的赤裝修士看著這一幕,曹安不僅是燒掉了常一海這個人,還燒掉了煉火宮的尊嚴、燒掉了所有赤裝修士斬妖除魔的狠心決意!
對於煉火宮來說,這種本心上的打擊是無法用戰力折損來囊括的,戰場上的廝殺還在繼續,但煉火宮的修士們已是心亂如麻,根本無法發揮全部戰力來反擊妖魔堂妖魔們更加肆意張狂的瘋狂進攻。
也幸虧是趕來參戰的孤藍用法杖藍雷糾纏住了黑衣壇主,雙方在空中攪得天雷滾滾、黑鴉洶洶,似乎是不分上下的相持局麵。
臨近戰場的東麵那座矮小山頭已被夷平,露出光禿禿的一片平地,一頂竹篾鬥笠緩緩降落於這片平地之上,一位麵容沉穩的俊朗男子突然出現,撿起了這頂鬥笠,戴在頭上,他望向西麵慘不忍睹的戰場,搖頭歎氣道:“常一海真是死不瞑目啊,日防夜防,卻怎麼也沒想到最大的危險就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
這位高居烈火國火皇寶座位置的男子扶了扶頭上鬥笠,便化作一束高速火流徑直射入西麵混亂不堪的戰場。一位高舉狼牙大棒欲要砸碎一眾赤裝修士的領頭狼魔便被這束火流貫穿肉體而過,這位作為妖魔堂分壇骨幹之一而斬殺修士頗多的狼魔便就此轟然倒地,暴斃而亡。
妖魔們還來不及反應,又一位分壇骨幹級的領頭大妖以相同死法倒地,驚呼聲不絕於耳。
“火皇來了!火皇來了!”叫囂聲四起,妖魔們紛紛躲避著那束堪稱無敵的火流,不過轉眼之間又有一位領頭大妖被火流砸中,其全身火焰燃起,頓時在地上瘋狂扭動打滾以期熄滅火焰,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也是不斷傳出。
火皇的參戰,令戰場格局瞬間逆轉,本就實際戰力占劣勢的妖魔們短時間內連續失去三員大將,這就幾乎被毀去了近三成戰力,那些赤裝修士們終於在失去宮主的憤怒中爆發,開始了全力反擊。
還在與孤藍激戰的黑衣壇主一見火皇參戰,他不驚反喜,單手一引,便將眾多黑鴉引向還在與他纏鬥的孤藍,無數黑鴉凝聚成一個巨大黑球,再現困殺常一海的那一幕!
孤藍以鑲嵌藍寶石的法杖禦雷而擊,不料那黑球此次不再像當初那般脆弱,竟在硬生生地頂住了孤藍的當頭一擊之後便將她吞噬而入,遠遠地拋向了西麵遠空,她座下那頭金猊便緊緊追尋而去,離開了這個戰場。
一直保存實力與孤藍“玩鬥”的黑衣壇主此時終於露出猙獰麵孔,他身後鬥篷鼓蕩,頭上鬥篷帽被直直吹起,他在空中俯視地麵而掐訣運勁,整塊戰場空間竟是劇烈一顫,地麵居然開始顯現出大片的粗大黑線紋路,猶如一張巨大的黑網出現於地底一般,地麵直線塌落,眾多赤裝修士包括那些來不及撤退的妖魔們也全都被那張拉著整塊地麵凹陷下去的黑網給牢牢地吸附了下去。
而那束由火皇龍顏化身而成的火流則是猛然停滯在當空,在其同樣被那張黑網艱難地吸附下陷丈餘距離之後,重新恢複成人形的火皇龍顏終於開始緩緩往上爬升,在艱難爬升三丈距離之後,他終於迅速衝上天空,與黑衣壇主、曹安和劍魔黑阿對峙了起來。
“不愧是烈火國的火皇啊,連我布局十年的黑魄網也困不住你,我這十年的處心積慮豈不是白費了?”黑衣壇主陰測測地笑道,神情之中根本沒有半點痛心疾首的遺憾感。
龍顏冷聲道:“如果不是有人被困在網上,我會直接燒了你這張黑網,令我驚訝的是,你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