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藍一把推開陽小狂,她躍身而起,低頭俯視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陽小狂,繃著臉問道:“是你救了我?”
陽小狂雙手一攤,反問道:“不然呢?”
孤藍一甩衣袖,麵無表情地轉身過去,她本是細腰雪膚,此刻臉上卻泛著幾絲黑色,似有幾股黑流在她皮膚之下流竄,這讓她即刻之間便有些站立不穩,身子一擺,她便雙膝一彎,一手撐在了地上。
陽小狂趕緊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孤藍身旁,關切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孤藍抿著嘴唇,忍著體內一股劇痛,說道:“我被那黑鴉精算計了,我吸入了黑球之內的黑氣,已經毒入七魄……”
陽小狂驚訝道:“難怪我剛剛便感覺到你眉心處的靈慧魄似有元氣凝滯,既然如此,那就得把黑氣逼出來啊!”
孤藍臉色越發泛黑地吃力說道:“如果我能逼出來,何必還跟你廢話?”
陽小狂緊張地盯著孤藍看了一會,他又低頭瞧了瞧還纏繞在他左臂之上的小火龍,腦中靈機一動,說道:“黑氣如果是由靈慧魄眉心輪散發而出,那我有辦法將它吸出來!”
說完此話,陽小狂便不由多說地伸出雙手來抓住孤藍的雙肩,隨即便把她的身子強硬轉了過來與自己正麵相對。
孤藍兩眼瞪大,便看到陽小狂將他的腦袋往自己這邊貼了過來,她以為陽小狂色膽包天地想要親她,正要叫出聲。不料陽小狂卻是迅速將自己的眉心抵在了孤藍的眉心上,兩人眉心相觸相抵,孤藍體內皮膚之下的黑氣竟是緩緩地被陽小狂盡數吸入了自己的眉心處。
兩人看似曖昧至極的舉動,卻是蘊藏著巨大的危險。陽小狂在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拯救著孤藍,孤藍原本緩緩泛黑的臉色逐漸恢複紅潤,她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口吐如蘭,竟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陽小狂與孤藍眉心相抵,四目相對,兩鼻相觸,兩人之間若說男女授受不親,但陽小狂是抱了別人也摸了別人,還與人家姑娘如此肌膚相親,雖說仿佛是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他也僅是麵對孤藍微微一笑,這一笑,卻在孤藍的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一旁觀望的金猊和小瑞兩頭獅子並排坐立在地,看得一驚一乍。
待得黑氣吸盡,陽小狂猛然放開孤藍,他身子站起往後快退幾步,果不其然,他的臉色也開始了一陣泛黑。
單膝跪在地上的孤藍也在此時終於恢複了自己的氣力,她緩緩站起,雙眼凝望著陽小狂的臉龐,有些顫聲道:“你為什麼要犧牲自己來救我?你我僅是萍水相逢……”
陽小狂此刻竟仍然是不知死活地微微一笑,用著極為放鬆的語氣說道:“誰說我是犧牲自己?”陽小狂隨即伸出左臂來,那纏繞於上的小火龍竟也是在緩緩吸納著由眉心處而來的黑氣,黑氣流入小火龍體內,隻能落得一個被火焰焚毀殆盡的下場。
原來小火龍具有火源之力,它與陽小狂同源同滅,任何流通於陽小狂體內的東西也能流通於它的體內,從而起到為陽小狂吸收傷害力的作用。
陽小狂正是明白於這一點,他這才大膽地為孤藍吸收黑氣,孤藍因為身體虛弱,隻能任他如此。
看到陽小狂的小火龍在消化著那股黑氣,孤藍也有些明白地恍然大悟道:“你這小火龍能夠吸食消化黑鴉精的黑氣,恐怕那個黑球也是被它破壞的吧。”
陽小狂點了點頭,問道:“姑娘所說的黑鴉精,是指魔宗妖魔堂的妖魔?”
孤藍的情緒有些複雜,她眨了眨眼睛,瞅著陽小狂看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
陽小狂唏噓一聲,一見那小火龍已經徹底消化了那股黑氣,他便一舉手,將小火龍吸入了自己的掌心之內。
“你是陽小狂?”孤藍突然問道。
陽小狂目瞪口呆,問道:“你怎麼知道?難道我在神劍國劍試大會的名號已經如此傳揚久遠了嗎?竟能讓你見一麵就知我名字?”
孤藍頓時皺起眉頭,冷聲道:“你臭美什麼?隻不過是我的兄長知曉你那小火龍的厲害,所以我才由此猜到了你,你雖說救了我兩次,卻也耐掩你這輕浮性子,原來豔紅雲是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你兄長?”陽小狂對孤藍後半段的話充耳不聞,卻由她前半段的話猜到了她的身份,“你兄長就是那火皇?這麼說來那叫龍昊的家夥也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