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小狂招呼著小瑞馱著那位昏迷過去的農家姑娘往林子外頭走去,阿日由於人小腿短,隻能時不時地小跑一段才能勉強跟上來。
“師父啊,為什麼你不弄醒這位姐姐啊?她醒來,自己就會回去了,我們也就不用多跑一段路了噻。”阿日抬頭望著在小瑞的另一旁走著的陽小狂。
陽小狂用手撥開延伸到腦袋前方的樹枝,他手裏提著農家姑娘撒了一半蘑菇的籃子,一看到沿路有蘑菇他也會彎腰摘下再放進籃子裏去。
阿日眼巴巴地望著陽小狂,陽小狂卻是裝作沒聽見似的繼續走著。
阿日晃了晃腦袋,加快腳步又是問道:“師父啊,我剛問你呢,你怎麼老是不回我的話啊?”
陽小狂看了一眼阿日,低聲說道:“那金發樹靈還跟著我們,她自以為把僅有的微弱氣息隱藏了,卻還是瞞不過我。想當初我都能發現我那位地尊師父的來往蹤跡,那小姑娘還是差遠了。”
阿日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說道:“所以你才沒有回答我的話啊。”
陽小狂笑了笑,走了一段路,出了樹林裏的蔭蔽,視野豁然開朗,連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師父啊,那等會兒要是太師父讓你回去那該怎麼辦?”阿日又是問道。
“回去?回不回去由我說了算,他巴不得抽空吸點旱煙呢!”陽小狂又是揉著被張九天一掌差點拍斷的腰部,一陣吃疼。
阿日傻嗬嗬地笑了幾聲,又擔憂地回頭朝蘑菇林的方向望去,心中還在想著那位金發少女會不會突然鑽出來。
陽小狂看了一眼趴在小瑞背上的姑娘,問道:“阿日啊,你是怎麼遇到這位大姐姐的?”
阿日望著後麵沒回應。
陽小狂皺著眉頭眼皮抬了一下,說道:“你別去盯著那樹靈了,那小妮子傲嬌得很,她明顯是對我們感興趣,偏偏又藏著偷偷觀察我們,此刻若是鑽出林子,肯定又怕我們嘲笑,所以她是不會出來的。”
“哦。我就是奇怪她的頭發怎麼是金色的?就像塗了金子一樣。”阿日轉過頭來說道。
陽小狂踩在草地上仔細一思考,說道:“或許那是樹靈族人的特征,人的頭發又不是隻有黑色,我就見過有的人頭發是紅色的,還有的是藍色的。”陽小狂這裏所說的有人的頭發顯紅色,指的是豔紅雲。豔紅雲呈現火源之態時,不僅睫毛是紅色的,頭發和眼眸都變成了純紅色,異常鮮豔。某個時候,陽小狂也曾經對那樣紅豔的豔紅雲心動過,不過也僅是一時的心動,他可不曾妄想過能與豔紅雲這等彪悍女子共度未來的人生。
而陽小狂所說的某人藍發,明顯是指火皇龍顏的妹妹孤藍,那位讓陽小狂覺得性子冷僻的藍發美女,在與黑衣壇主黑三魔大戰一場之後,便再也沒能見到她了,心想以後估計也沒什麼機會見到麵了,所以陽小狂心中也就放開了,他往前一陣遠望,眼前視野比較平闊,他能夠依稀看到前方山腳下的另一座村莊,這裏估計是離張家村最近的另外一個村子了,坐落在古樸山以南的另一座山的山腳下。
“難道就是那個村子?”陽小狂回頭望了一眼那蘑菇林,心中還能感覺到那金發樹靈還在林子裏,他笑了笑,大聲叫道:“喂!可愛的少女,請問敬拜你的就是那個村子?”陽小狂伸手指向往南的那座村莊。
那位金發碧眼的的碧衫少女無奈之下走了出來,腳步輕飄而來,一臉稚氣未脫的樣子,說道:“你還真不賴啊,我藏得那麼深,你也能發覺?”
陽小狂笑言道:“我早就說了,這方圓百裏之內,妖怪們都怕我,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我哪有底氣這麼說?”
金發少女搖頭道:“你就這點本事的話,還不足以讓妖怪們對你聞風喪膽啊,除非我能看到你親自跟妖怪們打一場,那我才相信。”
陽小狂更是擺手道:“你這就扯淡了,妖怪們躲我還來不及,哪能讓我逮到打上一場?”
遠在幾十裏之外的張九天坐在張家村的村口,拿下叼在嘴中的煙槍,“嗬嗬”一笑,道:“這小子還想在樹靈少女麵前耍耍嘴皮子功夫,我就讓你跟妖怪們打上一場,要學九天功,不實打實地戰上一場,那就永遠隻是花拳繡腿的花架子!”身為十八地尊之一的張九天,雖然身在幾十裏之外,但他猶如就在對麵看著陽小狂似的,對一切都了如指掌。